“时宜,你,你怎么了?干嘛这样看我?”
唐芷芊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,不自禁地往后退去。
秦时宜依然没有回答她,却突然大步走过来。
挟着一股冷鸷的风,凌盛的怒气。
唐芷芊从没见过他这样,加上刚流了孩子没多久,身子虚弱,腿不自禁地就开始打颤,后退两步后,跌坐在沙发上。
这时,冲过来的秦时宜毫不怜惜地揪起她胸口的衣领,像拎一只小鸡般,把她半个身子都给提了起来,阴鸷的俊脸上充满怒意:“唐芷芊,你敢骗我!”
唐芷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吓得身子都抖了起来。
可她最近在这个男人面前,放肆惯了,即使害怕那股子傲气还在,反抗地推了秦时宜一把,怒道:“秦时宜,你发什么疯啊?我骗你什么了?快放手,你抓疼我了!”
秦时宜倒是听话,将她用力甩在沙发上,怒声道:“哼!兰苑明明是宁宁的,你却骗我说是你的,唐芷芊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你说什么?兰苑是唐安宁的?怎么可能!爷爷明明立了遗嘱说要给我的,只是要再过一年而已!”
“还给我装!唐芷芊,我真没想到,你为了爬上我的床,竟连这种事都敢骗!是我傻,竟然会相信你。给我滚,你马上给我滚!”
秦时宜说着,不由分说地,将唐芷芊从沙发上拽起来,往门外拖去。
“时宜哥哥,你听我说,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,兰苑不可能是唐安宁的,求求你不要赶我走,不要……”
唐芷芊吓坏了,这才发现男人是真的生气了,而且是非常生气。
她拼命想要掰开秦时宜的手,可哪里是他的对手,简直就跟拎一只小鸡般,被他扔出了门外。
“你的东西,我会叫人打包送过去,从此以后,我不想再看到你!”
砰!
随着秦时宜的话音落下,房门被砰然关上。
“时宜哥哥,你听我解释,我没有骗你,爷爷真的把兰苑给我了!”
唐芷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拍着门又哭又叫。
然而叫没多久,小区的保安就来了,以骚扰业主的名由,硬是把她给拖出了小区。
这里是秦时宜自己的个人物业,一个高级公寓套房,搬出秦家后,他们就在这里同居了。
唐芷芊自搬进来后就以女主人自居,她甚至满以为,不久之后,自己还会成为秦宅的女主人。
却没想到,梦醒得这么快。
直到送唐安宁到家,梁木飞都没再能套出点什么,不禁有些沮丧。
再回到天字号房,却发现顾北清也不在了,就只有陆子煜一个人在无聊地喝闷酒。
“北哥呢?”
“回去了。”
“白家?”
“不是,人是被白训庭接走的。”
“这大过年的,一个个搞那么贤惠,真是要闷死本少爷的节奏啊!”
梁木飞甚是郁闷地喝了一大口酒。
陆子煜帮他又倒了一杯,轻轻碰了下,边往嘴边送,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你说,北哥要是真的娶了白紫嫣,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
梁木飞喝酒的动作顿了顿,瞟他一眼,一脸嫌弃鄙夷:“你是他专属医生,这话应该我问你吧?”
陆子煜耸了耸肩,没有说话,缓缓喝了口酒,沉默了会,这才眨了眨眼,说道:“不如,我们一起去问问?”
“嘁!”
梁木飞毫不掩饰地,嗤了他一口:“你第一天认识北哥?要问你自己问去,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!”
他可不想撞枪口。
陆子煜看他一眼,虽没有说话,脸色却渐渐微沉,浓厉的眉心微微皱起。
“你瞎操心什么呢,北哥那病不是好了吗,别说娶的是白紫嫣,就算是张紫嫣李紫嫣,也没毛病!”
梁木飞依然没放心上,自顾自地喝着酒。
他现在更想知道的,是顾北清和唐安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。
陆子煜却忽然沉声说了句:“你知道兰苑吧?”
“兰苑?!”
这两个字,像是一根针般,狠狠刺在梁木飞身上,整个人都跳了起来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,就往包房门口望过去,确定门是紧闭的,顾北清没来,这才瞪着陆子煜道:“无缘无故的,你突然提那地方做什么!”
陆子煜很是嫌弃地回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还说是兄弟呢,连这事都不知道,兰苑现在的业主,是你的小师妹!”
“卧……槽!真的假的?”
这下梁木飞惊得,再次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