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辆小面包车,除去司机的同伙,总共不过坐了五个人,其中加唐安宁,就有三个女生。
五人无奈,只好被迫下车。
小面包哗啦一声关上门,轰隆隆地开走了。
“亲爱的,怎么办,钱没了,手机也没了,我们怎么回去啊?”
其中一个小女生,抱着男朋友的腰,害怕地说道。
男生安慰地拍了拍她,看了唐安宁等人一眼,然后附在她耳旁,小声地说了句什么。
那女生听了,顿时惊喜地跳起来:“亲爱的,原来你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就被男生给吻住了小嘴。
小两口亲完后,又小声地嘀咕了几句,然后刻意走快两步,跟其他人拉开了距离。
唐安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,这里前后都是小山头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这种情况下,本应该大家抱团求助,就算拦不到车子,遇到不怀好意的人也不会容易被欺负。
她正准备跟另一对情侣示好,却见那两人也在耳语一番后,迅速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这是,怎么回事?
怎么都防她,像防贼一样?
唐安宁懵了,不过很快,她就明白了。
原来那两个男生,都在鞋子里,藏了应急的钱。
他们凭着这点钱,成功说服了过路的车子,很快就上车,走得无影无踪。
宽旷的马路上,没一会,就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唐安宁也曾试着拦过路的车子,但愿意停下来的,要么提出先给车费,要么就不怀好意,让她不敢上去。
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,她不禁渐渐着急。
这里十分偏僻,望眼过去,倒是能看到一些稀落的村户人家,但一来离这边马路有点远,二来看那些房子,像是农村出租房。
像那种地方,一般人员复杂,治安也不太好,未必比在大马路上安全。
她不想放弃,忽略那些呼啸而过的货车,当看到又一辆私家车开过来时,连忙抬手扬了扬。
“呦,这妞长得还挺正的哈,哥今天赚了钱,开个价吧!”
随着车窗慢慢摇下,露出一张流里流气的男人脸。
“就凭那张残得连人都看不清的旧照片?唐安宁,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,可没那么傻!”
顾北清冷讽的声音里,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唐安宁怔怔地看着他,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生什么气,但明显,他知道的比自己多很多,这让她莫名地感到心慌。
无意识地喃喃问道:“那是,因为什么?”
顾北清冷冷地看着她,目光审视,黑眸冰冷如刃。
他在判断,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。
最后却无奈地发现,不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,他都依然是那么地生气,心底的那股子怒气,无法平息。
话已说得这么明白,但凡她拿出跟自己计较时的一半聪明,也应该想得明白。
遂转身,带着一身的怒火,离开小套房。
砰!
巨大的关门声响,震得耳膜发颤。
唐安宁被吓得双肩猛缩,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,依然没能从顾北清刚才的话中,会过意来。
他说,秦淮明不会断子绝孙,可对于一个下半身高位瘫痪的男人来说,即使医学再发达,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。
他还说,秦立平并不是因为那张谋害妻子的旧照片,而让出秦氏的。
那会是因为什么?
还有什么事,是比背上杀妻之名,更加严重,忌讳的?
就算有,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?
跟她把秦淮明当成朋友,有什么关系?
她想不明白,真的想不明白!
因为这件事,唐安宁根本无法静心研究关于妹妹的资料,最后带上东西,跟秦淮明一起去往彩虹孤儿院的旧址。
孤儿院早在十几年前,就已经关闭了。
原因让人心碎,在经历一次惨烈的山体滑坡后,被迫关闭。
在那次事故中,孩子们死伤大半,院中不少工作人员也牺牲了,孤儿院的资料更是几乎全部流失不见。
庆幸的是,她和妹妹都在那次重大事故前,离开了孤儿院。
姐妹分离,已经说不清楚,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