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餐厅空荡荡的,只有靠窗,景观视野最好,最大的那张桌子上,坐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,男的是顾北清,女的则不认识。
“你找我?有事吗?”
唐安宁走过去,直接问道。
她的神情有些微的不悦,眉头轻蹙,甚至连语气也透着不快。
这两人,一看就不是光吃顿饭那么简单。
瞧那女的,虽不能说花枝招展,但很明显,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尤其看顾北清的眼神,含羞带涩,满目春色,怎么看,怎么像是来相亲约会的。
顾北清抬眸看了她一眼,示意在旁边坐下。
唐安宁却没有动,脸上甚至浮现不耐烦:“有事快说,我还得回家画你的戒指呢!”
是的,她要快点回去画他的戒指,如果唐芷芊选择中途退赛,那么活动组说不定会从淘汰的作品中,选一个出来顶替。
到那时,她的稿子再被入选,岂不正好?
但在这之前,她必须要设计出让顾北清满意的戒指。
时间如此紧迫,她一定是因为这个,所以被顾北清无缘无故叫过来,看他和美女吃饭,心情才会这么郁闷。
一定是的!
“吃完饭再画,饿着肚子,能画出什么好东西!”
顾北清的语气,也透着不悦。
这小狐狸,连陪他吃餐饭都嫌烦,什么意思!
而且身为顾太太,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单独吃饭,不该宣示下主权吗?
咕——
仿佛为了应景,唐安宁的肚子,恰在这时,发出了抗议的声音。
她微恼,正好看到那女人,斜瞥着眼,以一副不屑,瞧不起人的姿态在鄙视她的肚子,顿时倔脾气上来了。
把凳子拉到顾北清旁边,还特意挨得紧紧的,两人几乎蹭着身子坐在一起。
于是,餐桌上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。
唐安宁和顾北清坐在一起,长长的西餐桌对面,是女人孤独的身影。
她连忙追了出去,拦住唐安宁:“唐安宁,你又想耍什么花样?我告诉你,就算你能证明我用了秦淮明的画,那又怎样。画稿是时宜和秦伯伯给的,只要他们说是我画的,那就是我画的!”
唐安宁抬眼,一脸平静地看着她,那无波无澜的表情,却更让唐芷芊不安。
她想看到的是,唐安宁愤怒,不甘,挫败的模样,不该是这样的!
“唐安宁,别装了,我知道你很不服气。可是又能怎么样呢,不管你做什么,你都已经被淘汰了!”
“没关系,反正,你也得意不了多久!”
说话的时候,唐安宁似有意无意地,瞥了眼她的左手。
唐芷芊顺着她的目光,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左右,霍地,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骤变。
看她这样,唐安宁这才冷笑,语气充满讥:“看来,你还不算太蠢。真是可惜啊,秦家把那画给谁不好,为什么偏偏要给你!”
唐芷芊脸色惨白,额角冷汗淋漓。
没错,那份画稿,秦家可以给任何人代名参加比赛,唯独她不可以!
因为,她是左撇子!
外行人,只看画的表面形状,根本无法辨别。
可是只要懂画的人,都能看出,左撇子和正常右手画画习惯的区别。
这次比赛,是nt集团重金打造,为本家奢侈珠宝品牌做的热身宣传,等于是第一炮,所以十分重视。
光那些评审裁判,请的就全是国内,甚至国际上极有份量的大师。
不需要现场验证,只要让人知道她是左撇子,那么一切,就都会被揭露。
如果她提前想到这一点,事先做好准备,或许能蒙骗过去。
可是就在刚刚,唐安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出她是左撇子的事实,还怎么隐瞒!
这个贱人,又摆了她一道!
“唐安宁,你处处跟秦家作对,秦伯父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
唐芷芊气得脸色铁青,她现在根本不知道,该如何向秦家交待。
原本,她还打算在这次比赛中大出风头,然后再风风光光地,嫁进秦家。
可要是被传出剽窃的臭名,她根本没有信心,让秦立平再接纳自己。
秦时宜就更不用说了,他的心,根本就不在她身上!
“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!”
唐安宁不屑地勾唇冷笑,越过她。
秦立平是什么人,她早已领教,一旦唐芷芊背负剽窃的臭名,以他的性子,又怎么可能会接纳她,让她嫁入秦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