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在沉默中,都好像回答了这四个字。
“有去无回海与仙墓重叠的空间在引怨井,我想,当年的宥鸣前辈,以及献祭百灵的所有前辈,也都怕自己最终被怨愤所控!”
缚龙叹了一口气,望向被虚涯、镜台等佛门大能看守的某处,“有时候,鬼不在别处,就在我们自己的心里。宥鸣前辈与阴尊的相像问题,也许有因果,也许无因果。
宥鸣的功,我们得记,阴尊的恶,我们更不能忘。他现在被封在天棋中,在没有与卢悦卢小友取得联系前,暂时不杀。
守堂那里……,明博,你亲自回去一趟,暂撤供奉!暂时……也封印起来。”
圣者的手段,他们不清楚。
但是阴尊号道生,总是杀不死,万一……
安全起见,全都封印,更安心些。
“好!我现在就回去。”明博连忙站起来。
“等一下,”缚龙一念起,眉头微拢,“我与你一起吧!流烟,这里暂时以三千城为主,其他人……”
“我们与你们一起去守堂。”
事关圣者,长泰等人,到底还是清明的。
“对,我也一起。”纪长明也站了起来,“流烟,这里交给你,等守堂之事处理完了,我就回来。”
云湛那里还没动静,不在乎一会半会的。
纪长明不想板上钉钉的事,再起反复。
“好!”
流烟和沉默的拂悟一齐目送他们往降魔寺的传送阵去。
好半晌,拂悟才长长一叹,“缚龙的劫数将至了。”
多少传名天下的人物,最终止步在金仙的三衰劫上?
她站起来,慢慢踱向天棋封印的所在。
流烟亦在心下一叹,不过,她没有太多时间关注其他,一个旋身,先至高坐黄泉之上的徒弟处。
“那么多怨灵,黄泉都能送走吗?”
“他们已经被超度了,从这里走,更能避免堕入忘川河。”
先喝一口假的孟婆汤,在心幻中过一生,可以帮忙忘却一部分执念,否则执念太深,一旦堕入忘川河,就要再受千年的煎熬。
既然帮了,谷令则也希望,曾经的人,能走的更顺一些。
她望着泡泡和安安眼巴巴瞅着的地方,“师父,您跟那些人谈了黄泉的事吗?”
“还没顾得上,不过仙盟总部那里谈过了,应该没问题。”
流烟的神识也扫了一下安安那里,“让黄泉如灵界那样,安守一方,由有缘者自行进入,比我们强行干涉要好。”
“嗯!师父放心,我从没想过干涉它。”
黄泉是幽阳仙子的东西,谷令则虽然知道,她和她可能有些渊缘,可她更认现在的自己。
“师父,您说今天可以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突然看到安安和泡泡在水面一动,一下子狂喜的表情。
一定是找到了。
“师父,您帮我看着黄泉!”
谷令则急掠而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云湛浮出水面,看到一个又一个急掠而来的遁光,非常无语,“不过通道太小,”他避开谷令则热切的目光,“暂时只能让安安先进,她有鲲鹏血脉,应该能顺利通过。”
“三爷爷,那您快送我过去。”
“我当她灵兽。”
泡泡抢在早早之前说话,“安安,快,让我先认主。”
“多带几个灵兽也没问题吧?”
早早无视云湛抽搐的嘴角,“我是迷幻天魔狐,万一那边有什么,也可以帮师父骗一骗天。”
“停!安安最多只能带两个灵兽。”
云湛怕了旁边的小宝和吉吉,“先说好,安安,三爷爷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一个月后,无论如何,你都要在引怨井有空间节点的地方呆着,三爷爷先接你出来,有些事,我们能不能操作,要跟你爹娘商量着来。”
云湛在曾经做下记号的地方,一寸寸地寻。
身为鲲鹏神兽,对空间节点应该一找一个准才对,可是他转了半天,却始终没找到。
不仅他没找到,就是缚龙、流烟等一众金仙大能,忙了好一会也没一点进展。
泡泡和安安手拉着手站在一起,两人从希望到失望,不知经历了多少遭。
“卢悦在信中跟你们描述过这空间节点吗?”
到最后,云湛简直不敢看绷着脸的两小娃,只怕他们控制不住,‘哇’的一声掉金豆子。
“描述过,”洛夕儿在心里轻叹一口气,“空间节点在一个叫引怨井的地方,似乎很小很小。现在能肯定的是,它就在这一片,找不到,或许是因为我们忽略了什么。”
可是忽略了什么呢?
这么多大能在此,又怎么可能忽略?
就算仙盟那些长老因为黄泉,对三千城又心起忌惮,不再帮忙,可师父流烟、拂悟和纪长明三人,总不至于也出工不出力。
洛夕儿的眉头拢了又拢,“诸位前辈,若不然你们大家先上来,让云湛道友先一个人查一会儿。”
也许是有人动了手脚,也许只是因为大能的气息太多太杂,以至影响了云湛的判断。
此二者,不论是哪一种,洛夕儿都不想看到。
“……也好!”
缚龙等人互望一眼,他们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,很快都明白洛夕儿的意思,为表清白,各从有去无回海冲出。
云湛终得清静,一个人下行。
曾想和花晨的往生经网从外围包向有去无回海时,他记得,这海中的经文亮光似处也兜起了整个有去无回海。
如果视线没有骗他,空间节点就应该在深水处。
……
这边不用管,缚龙等人也闲不住,阴尊所在的祭台,被拂梧的鸟笼锁着,他们总要想办法一劳永逸才好。
这世间不应该再有阴尊了,老天给了他们机会,若是再让他逃了,他们全可以死一死了。
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,阴尊的样貌……”
流烟看了一眼缚龙三个仙盟总部的人,“那一日,送卢悦和飞渊走,守堂秘室的隔壁,我记得供奉着一幅画像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长泰等人当然也记得那幅画像。
百灵战场一直需要献祭功德修士,仙盟总部多少年来,暗里一切以守堂为先,他们第一次听到的时候,特别的惊讶!
当年事起仓促,他们无奈一起上了朝源的船。
但身为各方狐狸,送卢悦和飞渊进百灵,又怎么会不观察所谓的守堂?
那幅被供奉的画像,他们印象深刻的很。
一身白袍,仙人风范十足的老者一幅慈和样子,据说他就是古仙灭世后,以圣者域,守护这方宇宙星空的圣者宥鸣。
这样的人,正常怎么会跟阴尊有关系?
诸人的眼睛瞄在缚龙、陌阡和明博的脸上,他们是仙盟总部的人,朝源陨落后,是他们一起接手了守堂。
众目睽睽之下,缚龙拽着胡子,深叹一口气,“诸位观察到阴尊样貌的时候,老夫也观察到了,虽然很想说,事——可能有凑巧,但心里一样插了一根刺。”
朝源的转变,曾让他们午夜难安。
守堂在仙盟的位置特殊,多少年来,他们见到朝源,都是先低头拱手的那一个。
怎想到……
被卢悦剥下所有面子里面的朝源,最后会心性扭曲?
“当年,未暴出百灵需要献祭功德修士之前,朝源……曾是我们非常尊敬的道兄。”
缚龙长老望着他们,“虽然他的岁数比我还小上数百岁,可是他的风度,以及对道的理解,让我们全都心甘情愿地喊他一声道兄。”
朝源有那样的结局,实出他的想象之外。
“百灵出事,我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原本保养非常好的须发却全白了。”
缚龙叹气间摸出一个蒲团,就在长桥上坐了下来,那样子,似乎有很长的话要谈了,大家互望一眼,各摸蒲团围住一起。
“当时妖缘非常着急百灵石盘的异动,问讯于他,朝源说了一个字,等!
现在回想,当年,在始终等不到时,他不是不着急,也不是不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