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一三章 追赶

一指成仙 潭子 4744 字 10个月前

要不是为了他们,她怎么也不会拼命挤人手,增援这里。

“而且,还有一个,化名宇文怓的刘雨,我们不说她是穷奇的主人,只说,她一个人在外面闯荡那么多年,从随时受惊害怕的小白兔,变成一个有些邪性的大魔女,你也应该相信,她真的历练出来了。

卢悦有他们在身边,跟她自己一个人时,肯定是不一样的。现加上飞渊的伤,要不了一个多月,就能回复,我可不担心,南庚没动作。

他越是没动作,越是说明,星罗洲方面,阴尊进展的不怎么样。”

洛夕儿知道自己惹不起她,也怕她沉不住气,主动打破现在的休战之局,“我们现在不怕拖时间,他们拖得越久,对我们而言越有利,所以,我也没阻你给妇好发那个信,反正她是不可能答应你走星罗道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吴露露明白了,他们即是盟友,却又彼此提防!

“如果妇好真是你这态度,阴尊在星罗洲恐怕还能再翻一次。”

什么?

洛夕儿愣了愣。

“当年祸害三千界域的大人,能一直不被人查觉,就是因为,他对人性的把握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”

吴露露叹口气,“同样的,阴尊也是,他能不死不灭,就是因为人性的种种不足。你再试着联系一下妇好吧!对阴尊,就像对当初的大人一样,只一个两个人的努力,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
……

可是,此时的妇好,也冲进了季雁山。

为防与南庚撞到一起,她走的是另一侧的传送阵。

“南庚和阴尊来了?”常常巡于这边的申侯,听到来意后,面上微有古怪,“这消息,我们已经收到了。”

“你们跟他面碰面了?”妇好很吃惊,“那可有看到夜溟?他怎么样了?”

“我们没有跟他面碰面,是卢悦那边,用特别之法,给我们传送消息的。”

“她说什么?”

“阴尊就藏在南庚的法袍或者影子里,与他们一起的,有四十九人,不过……”

申侯打了个抖,紧紧法袍,“安逸城,阴尊曾经控制了听话的尸傀,卢悦那边说,这四十九人的表情和速度,都是一样。”

都一样?

那夜溟……

妇好的身体晃了晃,“还能联系到卢悦吗?我要马上跟她……”

“是人家跟我们传信,我们没办法找到她。”

申侯摸出一件被禁法保存好的法袍,前衣襟处,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,“你能正好碰着我们,是因为我们想避开阴尊。”

如果夜溟真的和南庚一起,那现在,肯定是凶多吉少了。

“这不是卢悦的字。”妇好轻轻抚了抚,“你们在这里这么久,知道她可能搬到哪去了吗?如果知道,马上请她到季雁山东峰与北峰的雪谷。”

“我们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你们不知道?”妇好看着申侯这一队的七个人,“事关阴尊,还望大家……”

“我们真的不知道。”

申侯截住她的话头,“卢悦能活到现在,她的谨慎,也无比常人。”他们虽然有好几次在山上碰到过她,可是几次相碰的距离都挺远,根本无法圈定人家大概的藏身点。

“罢了!”

妇好闭上眼,叹气道:“你们随我一起走吧!”

夜溟是知道七位老祖宗在什么地方的。

妇好当机立断,“南庚和阴尊比我早一个多时辰,现在,我们只能抢在他们的前头,所以,请大家和我一起过十八寒道。”

十八寒道?

申侯七人都有些骇然。

季雁山最危险的地方,就在十八寒道。

谁也不知道,它们是怎么形成的,纵横交错在山谷里,终年无雪,却比有雪的地方,冷上数十近百倍。

巡查季雁山,偶尔从上面穿过,都要抖一抖。

以他们如今的实力,谁都知道,进到里面,哪怕有大毛法衣,有玄阳暖玉,也有可能被冻坏筋脉。

“只要能赶在阴尊之前,到达东峰与北峰的雪谷,”妇好看着他们,“一人五百万仙石。”

师弟抽抽搭搭,万分委屈又不敢出声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,章肆四个人,都没有嫌弃,反而有种特别同情的感觉。

这份同情里,有对师弟的,好像也有对他们自己的。

“唉!”

半晌,别处的人都不在关注他们这边了,连惠才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这一幕,好像很熟悉,好像做梦都梦到过好几次。”

虽然人不太一样,可是情景是一样的。

“我们……是师父的徒弟,九天阙听说以后还要搬山。”

连惠想到师父对他们的严厉,就有种特别的无力感,“金戈,师父是火精化灵,他教我们的方式跟其他人的不一样,以后在他面前,你还是听话一点的好。”

要不然,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。

噢,不对,还可能加上他们。

“过段时间,等卢师伯从星罗洲回来,等林师姐他们也从忆埋绝地回来,你就会知道,师父……在特定的人面前,其实挺好说话的,到时……”

“他都要……杀我。”

金戈非常小声地嘟囔一句,“师父他真的有把我们当徒弟吗?”

“肯定的。”

李道琝斜了师姐一眼,“师父的情况特殊,我们做为他的徒弟,若是没有自保之力,后果不堪想象。”

“就是。”

杨晨被林芳华教导一段时间,甚至参与了三千城的很多事,目光不在局限于一地,“师父跟卢师伯关系好,卢师伯你知道是谁吧?就是仙界唯一的功德修士,跟阴尊几番对上的卢悦。

现在阴尊跟她又在星罗洲干上了,甚至空牙前辈都被她亲手……”

杨晨叹口气,“卢师伯在那边几番遇险,偏偏我们的师父,却因为九天阙,一点忙都帮不上,所以,他现在急得狠。

人一急,心情自然就不会好。

你别看师父对我们严厉,可是搬山的好处……”

说到搬山的好处,他很想夸赞几句,只是三位师兄师姐,那特别复杂的目光,让他一时夸不出来,“咳!修仙路,是一条披荆斩棘的路,你只想当个守门的小修士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对噢!

新师弟居然哭着喊着要当个小坊市的守门小修,这个绝不可以忍。

当年,他们没师父,修炼得何其艰难。

所有一切,都在拜师之后改变。

这样一想,章肆三个人,忍不住对新师弟不满起来。

“如果只当城门小修,你还拜什么师?”章肆板起脸,“拜了师,你还想退?当师父是什么,当我们又是什么?”

他们也要脸的。

虽然如今的实力还不济,可是扬名,对他们而言好像不是那么难。

“我没想拜师,我是被逼的。”

金戈哭唧唧,“真的,不信你们问纪前辈,我本来真不想拜的,是师父硬把我压跪下,又硬弄了一杯茶。”

他怕死!

什么时候都怕,所以,师父一吓,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。

再加上纪长明适时拿出的储物戒指,更是一个昏头。

金戈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,捆在身上的青藤,自带仙家手段,不管他多不想用力,也由不得他,无时无刻不在压榨全身的力气。

那种随时可能倒下,却始终撑着不倒的感觉,简直要把他弄崩溃了。

“……你应该是走了狗屎运!”

半晌,连惠再道:“金戈,你相不相信,只要师父放出话,要收徒弟,仙界各方都会云动。”

师父确实有很多的不足之处,可是他的身份,以及他身边的师伯们,好多都将是闻名天下的大人物。

“我真没骗……”

金戈要冤死了。

“我相信你没骗我们。”

连惠叹口气,“师父还是小孩儿心性,突然看你顺眼了,或者看你不顺眼了,收你为徒,都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