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,那个老不死的,也如他般,使计骗了所有人?
他借养灵画,吸食容家子嗣的精气过活,五水靠的是什么?
容赫的脑子飞速运转,天地大变,所有人,按理说都不可能逃掉的,尤其像五水这样逆天而行。
更何况,当年他亲眼到五水为了保命,斩下分魂,交给了神仙居。
除非,进来的有缘人,就是五水分魂的转世。
呼!
想到这点后,容赫狠狠吐了一口气。
如果五水的分魂来了,那……另外的三个女修,与神仙居也脱不了关系吧?
转了两圈后,容赫一指点向眉心,再次用当年对血脉的布置,观察容瑆的心思。
一会后,他冷笑一声。
容瑆果然不知对方已经有人到了望天城。
什么笑闹,以前怎么没有?
今天出现,分明是他们在给容瑆设套。
望望巡来的城卫,容赫的目光一闪,迎向他们。
……
“什么人?”
正要检查第三具尸体的飞渊,刚推开一点棺材盖,就听到无数脚步声,不得已下,忙撞开唯一的窗棱,闪身而逃。
他没看见,打开的一丝棺缝下,里面的人,再不是如前的饱满样子。
“追!”
一群人,呼啦啦地追过去。
远观的容赫趁此机会,进到义庄。
现场留下了两具被翻查过的尸体,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既然能用神识,为何还要这般翻查?
尤其是看到没完全打开的第三具棺材,容赫的眉头拧了又拧。
咯吱吱!
借着烛光,在飞渊推棺盖的手印前,看了好一会,他才把棺盖复原。
“祖……祖先生,出了什么事?”
容源匆匆而来。
容赫正在火盘前,烧一张又一张的纸,火光明明灭灭,把他那张看似非常老朽的脸,照得有些狰狞。
“没追到人吗?”
“关敬禄正在追查。”
“你也去!给我一家一家的查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他逃了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容源顿了一会,在老祖宗不可违逆的表情下,老老实实,也去查人了。
一边侧耳倾听热闹起来的望天城,一放往火盆放纸的容赫,半晌终是笑了。
来人,似乎不能完全用灵力和神识。
五水定然是不行了。
想跟他斗?
做梦!
容赫等着容源的好消息。
对当初的这一手布置,非常满意。
凡世的权利,对真正的修士来说,屁都不是。
但现在……
他就要让他们尝尝,这屁都不是的存在,留给他们的会是什么。
飞渊不知满城搜索的背后,还有这么一位。
幸好他的脚程快,翻身进到了没什么人的城主府。
外面的吵吵嚷嚷,暂时可以不管,倒是正好可以翻翻这城主府的秘室。
神识观察的时候,他看到了三处秘室,唯有一处,最为吸引他。
避开守卫,小心翼翼翻进容家祠堂,飞渊到处查找机关的所在。可恨,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懂,凡世的机关,更无涉猎。
破规符虽然可再用,但这东西,用一张少一张,在灵气不知什么时候到来之前,他一时还舍不得用。
一块砖,两块砖,一个牌位,两个牌位……
天,不知什么时候要亮了。
等了一夜好消息的容赫,心头终于不安起来。
这段时间的望天城,四门是关着的,这么多人,一家一家的查,怎么也该弄出点动静。
不好!
想到什么后,他一下子跳了起来。
容源从老祖房里退出时,有沮丧有激动有狂热,老祖还活着,并且这么多年,一直在暗地里庇护容家,感觉好不可思议啊!
仙家手段,果然厉害。
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有老祖在,有秘室里那数不尽的财富,容家的崛起不容置疑,只是……
容源忍不住地面露悲戚,容家什么都有,可独独——少人。
一代又一代,容家连原本的旁支都断嗣了,只余嫡支一脉,数代单传,苦苦支撑。
“老祖!”
容源急步又冲回房间,“老祖,您说……我……还能再生孩儿吗?”
“……”容赫的目光微闪,“试试吧!”
“您……您有什么好法子吗?”容源老脸微红,“我我我……我不太行。”
不太行?
能行吗?
容赫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意,“待灵气回复,老夫为你亲治!”
“是!多谢老祖!”容源放心了,老祖是仙人,治他这小毛病,肯定没问题。
漠然地看着这个隔了无数世的后世子孙,一脸欣喜地退出,容赫嘴角轻哂!
大好时光,给这样的蠢才又有何用?
他慢慢站起来挥手推窗,碧蓝的天空,虽然夕阳还未完全落下,可是月华已然隐现天空。
这个美好的世界,终于让他等来了。
天未尽,地未枯!
道没疯,魔没疯,佛……当然也未疯!
“呵呵!”容赫低声笑出,所有人都疯了的时候,他没疯,还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后手,他才是真正的人生大赢家呀!
“五水、诸位道友……”
他的声音似叹息,又似高兴,“你们所有的一切布置,都为我做嫁衣裳了。”
不仅那么多神兽,将为他所用,就是这望天城的所有人,也将为他所用。
当重临世间的时候,他可以想象,自己将是如何的风光。
再不会是那世,被某些人排挤的中山狼了。
容赫脸上闪过一丝狰狞,他恨这个称乎,除了最开始借了尹素素的力,后来,他可全凭自己,一步步走向仙界巅峰。
尹直门更是因为他,才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,变成超级大派。
“……此生别后,愿万世不相逢!”
想到某人临死前说的话,容赫更是冷笑,当他好稀罕?
重出江湖,他定在尹直门原先的旧址上,建一个世所仰望的容天门。
这个世界,再不会有多管闲事的神仙居,这一次,没人能阻得了他了。
“哈哈!哈哈哈……”
容赫朝越来越显眼的月华,发出低沉的笑,“幽阳,人间尽头也不好玩吧?没了黄泉客栈,天演的布置功亏于溃,你们的关系就是再好,世世轮回的折磨后,也只能自相残杀!
哈哈哈!自相残杀……!”
后面的四个字,容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。
他最恨,做为枕边人的尹素素,明明爱惨了他,明明连尹直门,都愿给了他,却一直把与神仙居几人的关系,死死瞒着。
若是早知道……
容赫脸上一阵扭曲,“幽阳、天演、天惑、天医,不要让我找到你们。”
……
夜里的风很凉,苏淡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把最后一个铃铛,推进暗影里,才转身回房。
“还发什么呆呢?躺下。”
“啊?噢!”
卢悦揉揉眉心,老实躺倒。
今天的生日本来挺好,却因为她一时的多嘴,到现在心都还在闹着。
“别想了,飞渊不是已经用破规符,去望天城了吗?”躺在最里面的管妮打了个哈气,“我也想用破规符,真不想睡这破觉。”
可恨当了凡人,精神只有那么多,到时间就控制不住。
“……”苏淡水斜了她一眼,“好好珍惜吧!再过几天,你想睡觉,只能是白日里做梦的时候。”
“真的?”
管妮满含期待,“你发现了什么?是灵气要回复了吗?”
她想念御风而行的痛快,想念做什么事,捏个决就行,想念从小到大打打杀杀的熟悉日子。
“卢悦,她现在就做了白日梦,给她一巴掌,打醒!”
卢悦睡在中间,抿唇而笑,打人这事,她才不干呢。
“什么呀?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管妮委屈,在薄被里,抱住师妹的胳膊,免得她真听苏师姐的话动手。
“哼!长点心吧!”
苏淡水气哼哼地躺到她们身边,“望天城发生的事,若说跟容家没关系,打死我都不信。”
“飞渊不是去了吗?”
管妮嘟囔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