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有送货的马车,从远方过来,各类的生活品,甚至珍宝首饰,容瑆都先往他们院里送。
收了,他高兴,不收,他自己留着,从不强求。
“你们从望天城来,那里有什么新鲜事吗?”
灵气未复前,四人无意把纳物佩暴露出来,收下部分后,卢悦无聊问一句。
“新鲜事?”
赶车的中年人,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“新鲜事没有,最近,倒是出了件非常恐怖的事。”
“恐怖的事?”
容瑆皱了皱眉头,“我望天城能有什么恐怖的事?城卫长关敬禄呢?他能不管?”他天天在这里刷好感,最怕望天城拖后腿了,而且如果有事,父亲应该先给他通气的。
“外面的小道流言,就不必说了,也免污了仙长的耳朵。”
“没事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卢悦在男子眼中,看到一闪而逝的惧意,倒是有了点兴趣。
从琐事上,由小而大,有时更能看出施政者的形象。
“最开始,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每天都有一少男少女离奇身亡,有人说他们是徇情,但连着几对,明明有婚约的,也……也各自在家中身亡,实在是……太奇怪了。”
“我父亲和关敬禄没查吗?”容瑆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命案,忍不住追问。
“查了,没查到。”
中年人又抹了一把汗,“现在只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死的都是童男童女,而且彼此不是有婚约,便是有些关系。”
“什么叫有些关系?”卢悦微微蹙眉,“是一起长大的青梅?”
“呃!是!”
“……他们的死状大概是什么样子?”
“似乎都无声无息,面容平静,什么伤都没有。”
他欲言又止,“不过,听……听算命的先生说什么星对什么星,最后犯了什么克,以致红鸾星劫。”
红鸾星劫?
还有这种劫吗?
虽然不怎么会天演数,可是逍遥门的弃疾师伯和天地门的上官素,甚至早早死了的离梦,卢悦都接触挺多的,却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劫。
“那算命的先生,有说怎么解劫吗?”容瑆很关心这一点,毕竟,容家的根底还在望天城里。
“城主大人找过那位先生,不过先生说,红鸾星劫无可解,这是天上仙人的事,除非有大福气的人,帮忙坐镇四门。”
大福气的人,帮忙坐镇四门?
在屋里,也听到的苏淡水,忍不住蹙了蹙眉头。
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吧?非要他们去望天城。
“那……现在是谁坐镇四门?”容瑆也想了这一点,面上微有些不自然。
“城主、关大人,白老夫人,陆老爷。”
男子不知他们联想了那么多,“他们四位,是大家公选出来的,只是……只是前晚,虽然死的不是一对,年龄却小到了十岁。”
“十岁?男孩女孩?”管妮坐不住了,从房里出来时,先行问道,“他的死状……跟前面的一样吗?”
“一……一样。”
想到那家人,要哭死的样子,男子很担心他家的孩儿,“仙长、少城主,若是无事,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离家一天多了,真的很担心。
“城卫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?”
“没!”
容瑆皱了皱眉,“韩四,你与他一起回城看一下,顺便……查查那个算出红鸾星劫的算命先生。”
身为望天城的少城主,从小认的字,都在长辈们理事的手扎中认,这事,他怎么觉得那么古怪呢?
而且,父亲居然到现在都没通知他。
容瑆除了怀疑事件的真实性外,就是怕这事是父亲自导自演,要把四人诳到望天城,如果是那样,那就一定要在四人查之前,把事情按下去。
谷令则在仙盟滞留有一段时间了,因为卢悦,仙盟的藏书楼难得为她全面开放,这么好的机会,真是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都在里面呆着。
虽然经过古仙灭世,修仙界在某些方面出现了断层,可是多年来,仙盟一辈又一辈的长老们,都在收集古玉简,透过这些玉简,她正在一点点地回复古仙世界的容貌。
“哈!就知道,你在这里。”
唐舒找到她的时候,人家正坐在楼板上,身前一堆的玉简,看得正入神。
“什么事?”
谷令则头也没抬,“如果还是切磋,那不好意思,没时间。”
唐舒脸上僵了一下,“我找虐呢?老跟你切磋?”她摇摇头,“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什么日子?
谷令则的脑子从玉简里退出来些,想八月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,一会后,顿在那里。
“……就知道你忙忘了。”唐舒把玉简各归各位,“一起出去逛逛,换换脑子吧!”
谷令则叹口气,“跟你吗?”
“你这什么表情啊?”唐舒佯怒,“跟我不行?你知道有多少人要请本仙子吃饭,我都没理?”
要不是卢悦还困在忆埋绝域,她爱在这里呆多久,才不管呢。
“……是是是!我错了。”
人家的好意,谷令则当然珍惜,挽住她的胳膊,“那就走吧,我请你吃顿好的,顺便给自己庆祝生日。”
上一次庆祝生日,是与义父妹妹一起,这一次……
谷令则心下叹息,义父闭关,妹妹也不在。
“这还差不多,私人问你个问题。”
有些话唐舒早就想问了,“卢悦和飞渊互传消息的如意红锦是不是在你手上?”
三千城拿卢悦超度阴尊,还有在忆埋绝地的事,跟仙盟讨价还价,为此,师父答应了一堆平时不可能答应的事。但一段时日下来,唐舒发现,谷令则对卢悦在忆埋绝地的情况,不是那么急切了。
“……在!”
“那,那她还好吗?”唐舒瞪大了眼睛,“还有苏道友,他们四人全都好吗?”管妮和飞渊她不熟,但卢悦和苏淡水都与她有过命的交情,做为朋友,不能不关心。
“都好。”
谷令则朝她笑笑,“四人一直在一起,目前一切都好。”
呼!
唐舒狠狠吐了一口气,期待地问道:“那……我能借你的如意红锦,跟她说说话吗?”
“……”谷令则的眉头拧了拧,“你要问她有关忆埋绝地里的事?”
“是!忆埋绝地到底在哪,也许我们彼此多印证,可以找出来呢。”
唐舒异常诚恳,“我知道,你正在做这件事,可是你对仙盟的藏书,只是刚上手,而我,却在里面整整呆了十年。令则,我觉得,我能帮到她的更多。”
“……我相信!”
谷令则轻声道,“不过,暂时,我想自己试试。”
“为什么?”唐舒直视她的眼睛,“那里绝灵绝识,你这样做,问过她吗?问过苏淡水和管妮还有飞渊吗?”
“问过。十年,我们一起约定了十年时间。”
谷令则叹口气,“唐舒,你知道缘之一字,对我们修仙之人来说有多重要,难得去了绝地,虽然绝灵绝识,日子可能艰难些,可在那里,卢悦却再不用为写经所苦,而苏淡水三人,这些年也从未有一刻放松过自己,所以,他们除了想在那里,试着自己找出出路外,还有就是放松崩了这些年的心弦。”
这样?
唐舒的眉头拢了拢,不再反驳。
“十年之后,如果他们还是找不到出路,我一定请你一起帮忙。”
谷令则在心里对一番好意的唐舒,微有抱歉,“但在这之前,卢悦的身体状况,却是我最想关注的。”
“……浪费了十年时间,若是以后找不到……”
“三千城有天幸图,有它相助,我可以在两千年内进阶金仙。”谷令则微笑,“到了那时,想查他们的方位,应该不是太难。”
对噢!
卢悦和她是双胎,可以彼此感应。
哪怕耽搁两千年,凭三千城的天幸图,凭他们手中的资源,出来后,想要把时间弥补回来,也容易得紧。
发现她们方方面面都考虑了,唐舒再不管,转成轻松的,“忆埋绝地里的风光,是不是很好?”
“听说不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