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乎呢。”
赵客对真正的答案已经没有了兴趣,把那本《盖棺定论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。
“真的也好,假的也罢,你之前不说了么,在这里,谁都不要信,既然谁都不信,倒不如就如这这本笔记的名字一样,盖棺定论!”
“那现在呢?”
王麻子挠挠头,这天都要亮了都,折腾了一晚上,他也感到累的够呛。
“现在?挖啊,把棺材给我挖出来,还有,那个张雄呢?光顾着说话,这家伙怎么没了影子?”
赵客左右一瞧,不知道什么时候,张雄居然已经没了影了。
看起来,应该是趁着自己进屋的时候,这货察觉到自己和王麻子可能是邮差的身份,就找个机会溜走了。
“该死,我也是没注意,这家伙跑了,不会泄露咱们的身份吧。”
王麻子不禁骤起眉头。
但赵客则无所谓,蹭蹭肩膀:“泄露就泄露,反正我是一个和尚,不是一个厨子,贫僧法号园真。”
“滚蛋,你应该法号叫唐僧,谁抓到你,都能发大了。”
王麻子骂咧咧的抡起锄头,把棺材给赵客刨出来,一边挖,心里还一边琢磨着,唐僧慈悲为怀,这和尚满肚子坏水,嗯,还是叫园真比较合适。
挖出了棺材,赵客美滋滋的将棺材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。
这下收的心安理得,至少再也不需要担心,这个棺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患。
“少废话,我都饿了!赶紧下山去客栈,我先吃个饱饱的再说!”
折腾了一晚上,虽然没出什么力,可王麻子全程跟随,心里也是提着一口气,始终不敢松懈。
此时放松下来才觉得,肚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拉着赵客往山下走,打算先回客栈,等吃饱喝足了,再继续赶路。
只是两人这才刚要下山。
就见山林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弥漫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。
刚刚冒出头的太阳光,照射在树林里,令大雾中晶莹的粒子,变的一片模糊。
只是感觉周围的光线,越来越黑。
赵客尝试着改变一下方向,从储物戒指里,拿出指引的玉牌,结果玉牌的光芒,就指着前方。
见状,赵客只能继续尝试着往前走,先下山再说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,早知道这么难走,老子就不跟来了!”
看着水雾越来越大,王麻子不禁气的跺脚骂街。
好不容易两人摸索着走下山。
刚一落脚,王麻子突然眼睛一亮,远远的就见不远有一团微光。
“有光!”
看到有光,王麻子眼睛一亮,迈步就要往前走,赵客跟在后面,一脚迈出去,突然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。
低头一瞧,只见脚下居然是一条铁轨,自己甚至能够感受到铁轨上的震感,开始越来越强。
再一抬头,面前那是什么山林野地,明明就是一个隧道。
见状,赵客胸口顿时一息:“我艹!”
眼前消失的面容,令王猝一腔的愤恨,却无法释怀。
咕咚一声,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上。
茫然、无奈、后悔、愤怒,一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清晰。
他是个孝子,也是一个好丈夫,以及一个慈父。
却夹杂在婆媳之间,一步步的走进深渊里。
此时看着自己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母亲,王猝并没有因为母亲的烟消云散而感到解脱。
反而心头更多的是一股怨气。
他恨!
恨、苍天不公!
恨、自己不人不鬼。
恨、自己没能守护好自己的妻儿。
胸腔里一腔的怨气,却是无处发泄,他恨!
“情况不对啊!”
看着王猝跪在地上,身上那股血红的怨气,越来越浓,赵客身后悄悄跟来的王麻子,不禁脸色一变:“这家伙情况不对劲,咱们赶紧走!”
不了王麻子的声音虽然小,却是瞒不过王猝的耳朵。
骤然回转过头来,通红的眼珠子,直勾勾的盯着赵客两人。
“你们走不了,既然你救不了我妻儿,就和他们一起陪葬!”
王猝缓缓站起身来,浓郁的煞气一时间压的王麻子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王麻子尚且如此,更不要说是一旁张雄这种货色。
此时此刻,张雄才能明白,方才的一瞬间,王凯面临的压力有多么惊人。
也更进一步的证明,王凯自身的实力!
如果不是因为王老太突然反水,怕是胜负难料。
可以说,王凯输并不是输在了实力上,而是人情上。
但问题是,现在他们可没有王凯那样凶悍的实力。
王麻子下意识将手揣在自己胸口上,心里思索着自己的八成的实力,对付这个家伙,虽然未必能轻易取胜,可要带着赵客离开,决然不难。
“咕咚咚咚咚”
就在这时,一阵皮鼓声传来,声音不大,但清脆的鼓声,却是令王猝狰狞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。
好像是卤水点豆腐般,令王猝的目光不由得聚焦在赵客手上的皮鼓上。
赵客晃动着手上的皮鼓,回头看了看天色,折腾了一晚上,这天眼瞅着就快要亮了。
将目光看向王猝,赵客长吐口气道:“你老婆让我带句话给你,依依青草,杨柳丝丝,老地方,她带着孩子等你到天亮,你若不来,她就带着孩子去看看这个世界最后的一次日出。”
“你!”
王猝仔细听着赵客的话,那张满是血肉模糊的脸上,肌肉不由僵硬起来。
片刻间,王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目光深意的打量着赵客。
赵客点点头,似乎是承认了王猝的猜想:“你的时间也不多了,错的再多都是过去的,别把自己的未来也耽搁了!”
王猝犹豫了一会,咬咬牙,转身也不走门了,一头撞开院墙,三两下就没了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