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喜打了个寒颤,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。
禄喜见她呆呆站着出神,使手肘顶顶她问:“怎么了,可是哪里出了纰漏?”
这些话,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。
说了就是个死。
福喜咬咬嘴唇,扭脸看了她道:“就依夫人先前的安排,你等会儿再出去。”说着,急慌慌开了门出来。
她前脚出门,又等了片刻,禄喜也揣着茶盘出了耳房。
房门开了又关,屋子时顿时静了下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,房顶上“喀嚓喀嚓”几声微响,像是猫爪子踩动瓦片,一溜儿去了房后。
叠翠馆左侧厢房内,王璧抬手放下帐幔,叮嘱阿茉道:“别忘了过会儿给娥娘子翻翻身。”
阿茉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:“嗯,郎君放心吧,奴婢知道怎么做。”,说罢,回身搬个小杌子往榻前一放。
看那架势,是准备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王璧这才出了房门。
廊外静悄悄的。
崔氏的贴身婢子春娘,垂手守在正房门外,看见王璧,忙屈膝施礼:“奴婢见过郎君。”
王璧淡声问:“夫人还在佛堂?”
春娘脸色一黯,声音也低了下来:“是,夫人醒来便去了佛堂,走前留了话……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求求佛,静一静心也好。
王璧望望佛堂的方向,默然片刻,道:“守好娘子,有什么事让李嬷去青山暮雪楼。”
吩咐罢了,他抬脚正要迈下台阶,眼前忽然一恍,恽叔轻烟般从廊檐上跳了下来。
药丸喂下去,过不一会儿,老夫人肚子里先是“咕噜咕噜”响如雷鸣,而后……被子里又“通通”几声闷响。
再然后……一股子臭气从帐子里弥散开来。
“这是……老夫人放……嗯?”
站在榻前的两个嬷嬷满脸惊讶,你看我,我看你。末了一个慌忙去掀床帐,另个慌张跑出内室“我去禀报夫人。”
自老夫人喝过药,裴氏便请了郑医令去外厅奉茶。
孙嬷嬷慌慌张张跑过去,没有进门便大喊:“大夫人,老夫人她……大夫人快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