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华裳重重的拍了下桌子,驱赶着她们离开。这个时候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女儿,她也不能显示出任何一点慌乱的感觉。有些人命数已尽,不管是有人刻意谋害还是落入陷阱意外,都是无可厚非的。
李华裳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心念道,随后任由着自己的指甲划破手心,任由着流血的疼痛唤醒她的理智。今晚不管是那离秋是人是鬼,是生是死,自己都要冒险前去,不然若真让她夜夜来扰了自己的清梦,岂不是便宜了她?
李华裳这样想着,行为举止上恢复了以往的风范,她将送来的食物吃了些,嘴角竟然还闪现出了可怖的笑容。人的害怕升到的冰点,便也找不出什么表面上肤浅的惊慌了,如今的李华裳,便是这样的状态。
这一边,叶秋白同路柏松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布置着。其实,这所谓的若幽寺不过是一间荒废了许久的破庙,这里一到晚上便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,恰巧可以配合场景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。
叶秋白所要做的就是先将自己包装包装,尽量在形象上接近于离秋生前的模样。这东西对于她来说还是极为简单的,当初闲暇之余学习的化妆术真的是派上了大大滴用处。
叶秋白令着陆柏松购置了些古代的化妆品和丧衣,随后便开始了精心的准备。而闲来无事的陆柏松则是在一旁打酱油的闲晃了起来。忽然他想起了一个要点,便连忙凑到了叶秋白的跟前想要同她说说。
谁知,他话还没开口,便被一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孔盯得魂飞魄散。叶秋白笑了笑,血红的嘴唇上淌下了血浆一般的液体,这种可怕的程度,真是丝毫不亚于岛国咒怨系列的恐怖片……
李华裳失神的呆立在门面,而后感觉到自己的手中好像蜷握了什么。她按了按自己前额,努力的逼着自己恢复正常的神智。天色已经是濒临深夜了,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也好像并不是什么幻像。
李华裳点了盏灯蹲坐在角落,随后开始看起了自己的掌心中握着那张信条。”明晚戌时若幽寺一会,一切答案自会揭晓。“李华裳捏紧了那张纸条,手中流淌着的汗滴浸透了那张薄纸。
叶老爷觉着眼帘处好像被什么光线照射着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便瞧见了蹲坐在角落处的李华裳。他穿好了鞋袜走到了她的身旁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脊,李华裳身躯僵硬,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觉察到了身旁的叶老爷。
“老爷,您……你们下床了?是妾身扰醒了你吗?”李华裳抹去了额头上渗处的汗滴,故作无事的说道。“不,其实今晚也是我第一次睡得安稳的时刻,前几日我就同你一样,夜夜不能寐之。”叶老爷叹了口气,将李华裳搀扶着重新坐在了塌旁。
“老爷,您这些日子不得安眠妾身是看在眼里的,谁都不曾想过一个好好地人就会这样没了的。妾身待离儿也如同亲生女儿一般,更是夜夜都带着缅怀与思念。”李华裳说着矫情的话语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背台词,言语间出了故作的矫情,再也体会不到任何一丝真诚的意味。
叶老爷可瞧不出这些细节,这么些年的相处,他也从来没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了自己的枕边人。叶老爷看着李华裳的泪眼,颇为疼惜的便将她拥在了怀中抚慰。他殊不知,怀中这个看似小鸟依人的女人,其实心里的野心大的可怕,甚至可以牺牲他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私欲。
夜渐渐地褪去了颜色,光彩的曙光再一次掩盖了邪恶的背后。李华裳这一天都焦躁不安,眼前也时不时的出现幻觉。她总依稀的感觉到了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,仿佛要由里到外的把自己看个通透。
“夫人,您吃些东西吧,今早儿开始便不见着您用食啊。”小婢女们送来了东西,李华裳却看都没看上一眼。昨晚的事,她实在是不能不放在心上,就算这世界上并无鬼神之说,昨夜的事也实在蹊跷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