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渐渐隐没在西山山头,妄死海上忽然飞过几只白鸦,它们的叫声很沙哑,很凄厉,最后还是没能飞过这片并没有多大的湖。
白雾氤氲处,好像有一只小船,船上立着一位青衣青发的姑娘,对着残阳,吹起了笛子。笛声清越,又不知吹动了谁的心扉。
“姑娘只要让她解脱出来,老朽就会告诉你铸剑人的去处。”
柳红颜听着笛声,有些沉醉地往前走了几步,有些不解地回头问到:
“她是谁?”
那无名氏嗫嚅着双唇,眼睛也睁开了,只是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她叫清越,这妄死海也不是海,就是她自己。”
柳红颜觉得今日的黄昏,有些冷了,她双手交错抱紧怀中的铁剑,才接着说。
“你和她什么关系?你又是谁?”
无名氏沉默了一会,终于还是回答:“我负了她,至于名字,从前别人都叫我陈情,也有人喊我北山长老。”
柳红颜惊讶地后退了两步,差点就一脚踏入妄死海。她前几天还见过北山长老,就算他来此地,也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无名氏的眼睛又闭上了,干裂的嘴也合上。
“我是前任北山长老,现在姑娘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?”
柳红颜转身又往妄死海看去,那支小舟并上那个青衣女子俱已不见。他睁眼,怕只是为了多看一看她吧,柳红颜在心里这么想到。
“固然我很想帮您,但是我现在并不确定自己打得过她,这样就贸然帮你放她出去,恐怕会祸害别人,”柳红颜一边说着,一边开始往回走,“不过,只要我能确定制服的了她,我一定来此地允诺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。
虽然很想知道柳惊鸿去了哪里,但是妄死海明显就是大boss,她可以自己慢慢去找柳惊鸿,可这东西一出去就是一场灾难。
人应该有自知之明,至少知道一定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,不然与禽兽何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