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,不成熟的你今天已经说了不少了,不怕再多一条。”熬了半天的大江终于逮住个空子,说了一句。
“我想,我想把那个储酒罐的酒排掉,仔细再查一下里面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,连一向沉稳的胡书记都有些意外。
“直觉吧,我记得上警校时,我们刑侦课老师说过,没有罪犯能够完全抹除作案痕迹,关键是我们能不能发现。大江师傅怀疑,死者被塞进酿酒罐中时应该还没有死,他在罐中有过挣扎,所以工作服有很多破损的痕迹,我在想,也许他在挣扎中,身上有什么东西会掉在酒罐里,一个人不可能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。”在这个问题上,小赵显然没那么有底气。
“小赵说的有道理,多做些调查,总会多一些线索,验尸的初步结果出来了,胡书记您看看。”这时,老罗从座位上起身,站到了胡书记的背后,把那个档案袋递给了胡书记。
胡书记打开档案袋,从里面取出报告和照片,看了起来,刚刚看过第一页,他的眉头就皱紧了,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击着。半支烟的功夫,胡书记抬起头,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老罗,老罗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胡书记把档案递还给老罗“案子看来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啊,老罗,还是你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。”说完,点上根烟,陷入了沉思。
老罗并没有打开报告,直起身,郑重地向大家说道:“同志们,初步的验尸报告我打印了十份,会完了大家可以去我那取。死者的情况我只说三点,一,死亡的时间大约是五到七天前,是在储酒罐中溺毙的,肺部有大量的积液,死前做过激烈的挣扎,全身无外伤,但前胸和上臂有细小的针孔。”
“二,死者的身体结构有别常人,胸骨和肋骨与脊柱脱离,而且骨质较软,有一定的柔韧性,同样,锁骨、盆骨也有这样的特点,但并不是因为外力所致或酒液浸泡的原因。”老罗讲到这里,底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不知是谁冒了一句,“是软骨病吗?”
老罗摇了摇头,“从骨骼和附着肌肉上看,可以排除是病变现象,很可能是先天的特异体质,但这情况我也是头一次碰到,一般人出现这种情况,不要说正常行动,就是呼吸都会非常困难。我知道的并不比大家多,可能要花些时间研究他的成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