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先生来了,赐座!”
“谢陛下!”
众人暗自抬头瞧了一眼,却见天子的脸色的确不佳,顿时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谨慎。
“方才朕在太皇太后宫中请安,不料诸位先生临时进宫,慢待诸位先生了,可是内阁当中出了什么急事?”
朱常洛却是故作不知,稍稍寒暄之后,便开口道。
“回陛下,今晨内阁接到一份奏疏,乃是吏部侍郎叶向高所上,同联名者吏部尚书孙丕扬,东阁大学士李廷机,奏以官场贪腐之风盛行,科道风宪不作为,请以吏部大计之,罢黜贪腐官员,肃清官场,臣等讨论良久,难下票拟,故此进宫提请圣裁!”
提起正事,一干大臣总算是提起了几分心气儿,老首辅从袖中拿出奏疏,交给一旁匆匆赶下来的王安,道。
“哦?”
朱常洛接过奏疏,却是细细的看了起来,过了盏茶工夫,将奏疏轻轻放在身旁的案上,轻声开口道。
“如今的官场风气的确污浊不堪,亟待整饬,叶向高此疏虽有言过其实之处,却也不失为治国良策,不知内阁当中为何难以票拟?”
听得皇帝此言,朱赓和沈鲤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一沉,果然不出所料,若是其他的奏疏,皇帝总该先问内阁的意见,再说自己的看法,哪有像现在这般,先是对奏疏赞赏一番,然后再问内阁的意思。
这副做派,岂不是明晃晃的在说,皇帝对这份奏疏十分看好吗?
“陛下容禀,官场贪腐之风固然要抓,然大计乃是朝廷重务,自有规制,不可妄动,此则为一也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叶侍郎奏疏当中已然言明,朝廷上下如今多有收受贿赂银两之辈,此事早已心照不宣,若严苛核查,恐涉案人众,若严酷判罚,恐朝局动荡,此为二也!故而依老臣之见,此事当缓缓行之,不可操之过急!”
深吸了一口气,朱赓起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