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,到时候让道彦跟着你去。谁不听话,嘿嘿!你尽管杀就是!”李神通豪迈的一挥手,当年他在战场上就是这么干的。大手一挥,立刻有数不清的人头落地。
交易就这样达成了,云家独资立刻变成四家合股。在大唐想做生意,不和姓李的合股寸步难行。怪不得这么多人,都抢着要当皇帝。坐地收钱,这种事情也只有皇帝才能干。别人,谁干谁死。
“想要造船,钱可是不好弄啊!没钱,玩不转水师。等将军们都回来之后,我准备办一场大型的拍卖会。总得弄点钱才行!”
“你小子,就是一颗钱窜子脑袋。有了左武卫,这一场仗肯定是胜仗。杀才们回到长安,封赏肯定不会少。你小子,连人家拿命拼出来的钱都要赚。行行好,放过他们吧!”李神通一听,就为草原上正在挣命的那些人不值。他们拼死拼活的在抡刀子,这边云浩已经在打他们赏赐的主意。
“都是好东西,看不上可以不买。我巴不得都卖给那些富可敌国的胡子,您知道长安城里面数他们最有钱。”
凌敬办事非常有效率,不过半个月的工夫,就从登州找来一老一小两个家伙。
老的足足有五十多岁,一张老树皮似的脸呈现亮黑色。如果不是留着大唐人的发髻,加上穿着唐装。云浩会以为他是非洲兄弟!
小的大概二十几岁,身上穿着袍子也遮挡不住健壮的身材。走路脚呈八字型,似乎总是一跳一跳的。这就是常年走海的标志!如果不是穿着靴子,云浩一定能看到一只脚指头张得很开的大脚。
“公爷!这位是高俅,高欢父子。他们家世代造船,当年前隋征伐高丽所造的战船,全都出自他们的手。”凌敬弓着身子介绍跪伏在地上的两个人。
“高俅……!”云浩怎么也没想到,这老头儿居然叫这名字。云浩很想问问,老家伙会不会踢足球。
“正是老夫!拜见公爷!”跪伏在地上的老者说道。
“哦!都起来,都起来!看座!来人,上茶!”云浩这才知道自己失了神。赶忙招呼两个人坐下。都是专业人士,绝对不能怠慢!
凌敬瞪大了眼睛,高俅高欢父子呆立当场。他们都愣愣的看着云浩,怎么也不敢坐。
云浩看到他们的样子,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。
这年头,专业人士根本没什么脾气。低下的社会地位,也让他们耍不起脾气来。一般情况下,看到云浩这种顶级勋贵。他们都得跪着回话,能让他们有站着,就算是看得起他们。敢让他们坐着,平等对话的就眼前这一位。还上茶……!高家父子,全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看着高家父子战战兢兢的样子,云浩无奈的一笑。地位差距太大,平等对待他们,反而会让他们不适应。既然这样,就让他们站着好了。
在桌子上打开一副图纸,对着高家父子说道:“你们先看,一会儿给你们详细解说。”
高家父子来到桌子前,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船。图样有三种,一种是从上往下看的。一种是从前往后看的,一种是从左往右看的。
九月是鹰飞的日子,蓄力已久的李二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枕戈待旦已久的三十万关中子弟,由李靖为帅,李绩为副帅。向草原上的颉利,发动最凶悍的进攻。
程咬金,牛进达,柴绍,薛万钧,薛万彻,殷开山,张公瑾,侯君集,段志玄,长孙顺德,刘鸿基,刘政会,侯君集……等等贞观名将倾巢出动。李二为了这一仗下了血本,除了有病在身的秦琼和留守长安的尉迟恭,手下能臣猛将都去了草原捞军功。
云浩悠然自得的躺在矮榻上,旁边是赤裸着胸膛的李神通。案几上摆着两样小菜,手里摇晃着装了冰鱼的葡萄酿。冰鱼在葡萄酿的陪伴下,在玻璃杯里面撞得叮当乱响。
秋老虎在关中大地肆虐,好像要将今年剩余的热量,全部都倾泻在阳光照到的地方。每年的这个时候,都是李神通最难熬的时候。年纪大了,就是怕热。盛夏的时候,李神通恨不得把自己封在冰里头算了。
“小子,听说李绩在碛口堵截住了颉利。这一下,颉利可就算是插翅难飞。部众都被困在草原上,没有被风的地方。估计过不了几天,就会有大酋长投诚。东突厥分崩离析就在眼前!”李神通看着云浩,有些玩味的说道。
云浩手下头号心腹盛彦师就在李绩军中,如果没有全火器的左武卫镇场子,李绩也不可能将十余万突厥大军,阻止在碛口之外。
本来这个带兵的将领,是云浩最合适。毕竟,大唐帝国使用火器最熟练的将军就是云浩。可当李二跟云浩商量的时候,云浩断然拒绝了。大唐以军功立国,拒绝了这样一个立下盖世军功的机会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。
“您就别试探了,小子说过不再带兵那就真的不会再带兵。安安稳稳的在长安享福多好,非得去草原上遭罪。胡天八月既飞雪,咱们这还是艳阳天。说不定草原上已经开始下雪,整天把手拢在裤裆里面。老子才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!
现在这样多好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想喝什么就喝什么,没事儿封地里面转一转。飞着鹰走着狗,除了没强抢民女,咱啥事儿不许干?
盛彦师丘师利在李绩那里捞军功,李文仲在河北防备高丽人。李绩屈突通他们笼络还来不及,谁会脑子抽了故意给他们小鞋穿。整个左武卫已经火器化,书院的火药工坊也全都交给了朝廷。是朝廷自己不要,非得塞回来。现在我一点儿手不插,全都扔给温大雅。云家,现在要低调。”
“你滚蛋!还低调!就你弄出来的那些玩意,朝廷里面谁能玩得转。将作监学着弄黑火药,一个月炸三回。皇莆无逸自己都受了伤,告老还乡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,就等着陛下批复。”
“那帮混蛋自己不主义,还能怪我不成?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,这些东西要远离火源。搅拌的时候,绝对不能用铁器。可他们不听,怎么办?”云浩这就不乐意了,书院的火药工坊都是严格按照操作规范来进行的。好几年了,也没见出过什么事故。
将作监那些混蛋,刚刚鼓捣几天。自以为弄懂了这东西,不但不按照操作规范。居然还在工坊里面点炉子热酒,不炸他们炸谁。
“说到火,你那玩意给老夫卷一根儿。”李神通忽然想到了什么,立刻瞪大了眼睛问道。
“这玩意抽多了上瘾,您老都这岁数了。抽这东西,对肺不好。”云浩就知道,这老家伙今天来就是奔着烟来的。上次在云家喝酒,本着烟酒不分家的原则。云浩给李神通卷了一根老旱!
这李神通还真够神通的,对抽烟这事情居然无师自通。在呛了两口之后,居然能够从容的吐烟圈儿。云浩很怀疑,这老混蛋有没有抽过烟。
硬是从云浩口袋里,抢走了烟丝和裁好的小纸条儿。今天来云浩就知道,准是烟丝抽没了,到自己家里来抢劫。
“我都这岁数了,抽一口烟还不成?赶紧的,有烟就拿来馋得紧。”李神通对着云浩勾手,他特地观察了。云浩腰上没挂烟袋!
想想也是,老家伙一把年纪。抽一口烟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!
吩咐馨儿一声,不大一会儿馨儿就拿来一袋子烟丝。还有裁剪好的小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