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你左宆罗厉害,完全可以去挑战问元境,那是你的本事,我等不会阻拦。但你要欺负元婴境,我等便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风侔子白发飞扬。
咔嚓。
广陶夫的脚下,猛地蔓延出一道裂缝。
而地齐海五大洞虚境,也根本不惧,联手之后,他们可完败广陶夫。
这一战,左宆罗并不占理。
……
“不敢战吗?”
场面僵硬了下来,左宆罗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,他冷冷注视着赵楚,要从后者的眼睛中,找到一个答案。
闻言,赵楚缓缓走出来。
他的脸上,一如既往是平静的笑,就如想起了一件童年趣事。
“小师弟,不可冲动。”
鲁初雪上前阻拦,赵楚拍拍他肩膀,让他放心。
“是个男人,就堂堂正正一战。”
左宆罗见赵楚走出来,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斩杀一个元婴,连三招都用不了。
原来所谓的宿命之敌,根本还是个没有长大的蠢货。
“你叫左宆罗?”
赵楚收起笑容问道,表情很认真。
“没错,我是左穹罗,玄虚海翼魔殿的大师兄,飞升者之一。你,告诉我,你的名字。”
左宆罗也表情郑重。
“你曾经,当过奴隶。”
突然,赵楚又平静的问道。
嗡!
话落,左宆罗身上,陡然弥漫出一股暴虐的杀气,就宛如暴雨倾盆,令人无数人窒息,大地都被冰霜所冻结。
一瞬间,这个人便丧失了人性,宛如一头血迹斑斑,被铁链栓着的兽。
吃人的兽。
广陶夫转头,眉目一凛。
左宆罗的身世,在玄虚海乃是绝密,他怎么知道?
随后,广陶夫又展开了和蔼的笑。
也是。
左宆罗哪怕隐藏的再好,有一些气息,还是无法改变。
毕竟,出生就是个奴隶,有些东西,早已经融在了骨血里,根深蒂固。
就比如,左穹罗的腰,永远无比笔直,那种自然而然的直,他模仿不来。
那是灵魂里卑微的印记,哪怕他如今再厉害,也不可能去完全抹去习惯。
这只是细节之一。
“当过又如何,英雄不问出处,当初奴役我的主人,已经全部下了地狱,全家81口,无论男女老幼,无人幸免。”
左宆罗舔了舔舌头,他的牙齿已经被鲜血涂满。
“这样说来,你的主人死了?”
“嗯……不错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有了新主人。记住,你主人的名字,叫赵楚。”
赵楚满意的点点头,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着一头牲口。
“你的嘴……很贱。”
“速速滚出来一战!”
左宆罗被气的浑身颤抖。
耻辱。
短短几句话,这是他左穹罗在地齐海承受的最大耻辱,他要剥了赵楚的皮。
“要战?可以!”
赵楚想了想,最终还是点点头。
闻言,左宆罗和广陶夫满脸惊喜。
原本还怕有坎坷,看来这也是个愣头青,只要他愿意公平一战,左宆罗斩他,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
“赵楚,休得胡闹。”
王照初等人脸色大变。
“赵楚,不得冲动。”
麻青劫差点被吓死。
“大叔,你千万别冲动啊。”
鲜丹就要冲过来,被旭芸霜拉住,后者同样震惊。
找死?
赵楚的行为,纯粹就是个找死的莽夫啊。
“既然你要战,那便滚出来吧。”
左宆罗喜上眉头。
“要战,可以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随后,赵楚又道。
“哼,叽叽歪歪,说,什么条件。”
左宆罗讥笑一声。
“你挑战我,乃是天择欺辱元婴,我不拒绝你,足以证明我的胆色。”
“这样吧,你先去挑战王照初,生死由命,只要你能斩了他,我便和你一战。否则,你就自己滚吧。”
“我证明了我的胆色,你也去证明一下你的胆色……否则,懦夫不配和我一战!”
赵楚缓缓抬头,他平静的看着左宆罗,脸上的嘲讽,比对方更浓十倍。
赵楚从来没有如此的,想去日一条狗。
但此时,他被这道衍石钟坑惨,确实想去日死一条狗。
十四道钟声。
赵楚到也没有太多的意外,这道衍石钟的存在,说是为了考验。但赵楚却怀疑,是法宝创造者的主人,也有想不通的道题,这才留下,供后人解答。
而赵楚的解答,那可是世界上最巅峰的答案。
所以,他触发了道衍石钟最深层次的异象。
可赵楚也根本想不到,这最后的异象,竟然是出现了自己光辉的形象。
拍马屁呢?
或许,这是法宝主人最崇高的敬意。
但赵楚宁愿这敬意,赶紧去喂了狗。
原本是纯粹为了装逼的玩意,这下成了致命的毒药。
回放。
原来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虚影。
还是一段回放录像。
赵楚甚至回想起了在地球打游戏,通关之后,要回放打败boss的一幕幕关键场景,很酷,也很有成就感。
此刻的道衍石钟,就是在回放着他每答一题之后的从容。
偏偏赵楚背负着双手,乱发飞扬,还一派高深莫测的宗师模样。
“这下,似乎摊上事了。”
赵楚舔了舔嘴唇。
……
嘎嘣!
嘎嘎!
别人捏手掌,骨头一般只能响一次。
可左宆罗似乎天赋异禀。
他目光冷冰冰的盯着赵楚的虚影,见后者每答过一题,他手掌的骨骼就爆裂一次。
赵楚答题的篇章,闪烁的极快,哪怕是洞虚境,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记忆。这道衍石钟之上,有着一层天然的屏蔽之力。
可零零星星的几个字,几句话,左宆罗还能看得见。
他本身便是天赋异禀之辈,对道术的理解力可谓超越常人。
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左宆罗不得不佩服赵楚。
仅仅是几句断断续续的语句,他就能确认。
这家伙对道术神通的理解,已经是超越了融会贯通……他所回答的道题中,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理解。
“怪不得,他能引动道衍石钟的钟声。”
“原来奥秘在这里,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是个天才,有资格做我的宿命之敌……为了尊敬你,我会留你个全尸。”
都是顶尖的天骄,左宆罗很快便明白了道衍石钟的奥义。
他心中清楚。
仅仅是道衍石钟的比拼,他已经输给了那个青年。
如果是他来答题,可能也只是七个甲等。
想要引动钟声,需要反问,需要有自己对道的理解。
一般的天骄,思维早已经固化,根本就没时间去思考。
他们只知道在巨人的肩膀上攀登,身后还有鞭子鞭打,你只能麻木前行。
……
“大叔,原来是大叔。”
“我就知道,大叔不可能是凡人。”
远处,鲜丹娇躯颤抖,美眸一闪一闪。
“鲜丹,那个小子是什么人?和你什么关系?”
命崖丹疑惑道。
“她是我对不起的人。”
鲜丹黯然神伤。
“怎么?对不起?他怀了你的孩子?”
命崖丹一愣,神色肃穆:“那咱们得负责啊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皇兄,你脑子里是屎吗?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!”
鲜丹恨不得一掌劈了这皇兄。
“孩子不是脚指头变得吗?”
命崖丹挠着头反问道。
鲜丹长叹一口气。
这就是身为飞升者的悲哀。
别人以为飞升者夜夜笙歌,飞黄腾达,其实他们心里的苦,只有自己知道。
大帝为了不让命崖丹分心,从而能专心修炼,甚至连男女之事都隐瞒。
他去追求旭芸霜,也只求亲个嘴。
据说,这样就会有孩子。
飞升者得到了很多,却也失去了更多。
……
“这个人,必须保。”
王照初言语阴沉,说话间,其嘴唇外,甚至有浓浓的寒烟弥漫。
“老夫愿意出手。”
风侔子上前一步。
赵楚虽然不是飞升者,但他目前还是元婴境,如此天赋,未来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成长,甚至有可能对抗左宆罗。
“我也出手。”
斩苍生门的范南辞,听了两个问元境的话,决定出手护着赵楚。
“老夫也出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