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电子地图,刘拙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通,仍然指着左侧,说道:“应该是这边便于隐蔽,毕竟有些植被。不过植被不高,又是这个渐渐荒芜季节,也只能是相对而言。”
就这样,边说边走,越野车便到了飞鹰谷附近。
在此过程中,岳继先一直没断了联系,不时向同伴传达着命令、沟通着情况。
……
飞鹰谷。
四个黑影沿着沟谷,向山上攀登着。与其说是上山,不如说是攀谷更恰当。
“呼哧”,
“呼哧”,
一声声的喘息声,越来越粗重。
“扑通”、“啊”、“哎哟”,
一串声音响过,一个黑影忽的矮了一截。
“妈的,嚎你娘个屌。”一个瘦子黑影低骂着,伸手一捞,拉住了摔倒的同伙,却也差点被带倒。
摔倒的胖黑影扶着地上站了两站,还是坐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起呀,就跟死猪一样。”瘦子抬脚踢了一下。
“哎哟,歇歇,实在走不动了,你们大伙也都歇歇。”胖黑影仍旧坐着没动。
瘦子不管这一套,又是一脚上去:“他娘的,别当赖皮狗,赶紧起,要是让人追来了,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邪乎?他又不会飞,也不能掐指算出来,还能如影随形呀。”胖黑影不以为然,“我看他去定野也是干别的,是三角眼疑神疑鬼的要……”
“我看就是专门去的。好长无故的他去定野干什么,还不是嗅到了什么?确实爬得也累了,要不我们稍歇一会儿就……”另一人插话道。
瘦子厉声打断:“妈的,要不老子这挺消停,你们他妈的非过来,现在又装死狗。要是不想走也可以,你俩在这自行了断,省得落到人家手里,再把老子交待出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听瘦子这么一说,那二人一时语塞。
“那是什么?”瘦子指着山下,忽道。
“不会真的追来了吧?”
“不可能这么快吧?”
其他三人也循声看去,各自发出疑问。
晚上八点多,黑色越野车仍在高速上奔行着,但车速渐渐慢了下来。
汽车右前方不远处,闪现出一块标示牌,标示牌内容是“前方两公里安平驿出口”。
车速又慢了一些,从标示牌旁经过,很快就看到了岔口处的标识牌——安平驿方向。
拐过右侧岔口,通过收费站,越野车停在收费广场上。
此时,一男子从外面拉开车门,热情握住楚天齐:“楚市长,欢迎欢迎!”
“乔书记,辛苦了,上车,上车。”楚天齐抬手示意着。
此男子上了汽车副驾驶位,与雷鹏做了互相认识。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晋北省安平驿县政法委书记乔海涛,乔海涛现在仍兼着县公安局长。
没有过多寒暄,楚天齐便问道:“乔书记,排查的如何?”
乔海涛马上回复:“那三辆车分别奔向北、东、西,向北的车辆已经排除嫌疑,奔向东南车辆失去踪迹,向西车辆嫌疑最大。这辆西行车辆有三个特征符合嫌疑车辆,一是……”
“东南方向车辆嫌疑最大。”岳继先忽然插了话。
虽说知道岳继先不是一般人,但乔海涛还是有些不服气:“怎么会是奔向东南的那辆车?”
“不为别的,就为有一个手机号码在东南方向。”岳继先给出答案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乔海涛追问着。
其实楚天齐和雷鹏也没听太明白。
岳继先继续说:“我手机上刚刚接到信息,在定野市发现的那张断卡,曾经有过多个与另一张断卡联系的纪录,而另一张断卡接到过‘老蔡饭庄’那个人的电话。也正是接电话不久,这另一张断卡的持有者就到了那个小木屋,开车所用时间正好够从市里赶过去。从这张断卡的通话记录中,又有一个近期联系的号码,而这个号码正奔行在安平驿县东南方向。由此可以推断,这张卡持有者要么在提前逃到安平驿的那辆车上,要么就是正由定野市奔来。”
由于前面一些事项不是特别了解,乔海涛还有一些迷糊,没太听明白。但对岳继先以前在安平驿的事,比如在乔金宝身边玩“潜伏”,比如助楚天齐脱困,乔海涛都记忆犹新。于是他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,而是追问道:“具体是在什么地方,需要立即堵截吗?”
“到目前为止,目标还在继续移动,应该是到了贺家窑乡地界,不过好像没有要停歇的意思。”岳继先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
楚天齐接着说:“这么的,乔书记先不用让人追他们,一旦发现他们有蹿出县境的可能,再行围堵。”
“好。”乔海涛先是点点头,随即又说,“如果他们一直向前走,很可能会到黑山乡地界,那就是刘拙的地盘了。”
“刘拙?这样,乔书记,你联系一下刘拙,问他在什么地方。如果没走远的话,让他最好在乡里待命,也许能用到他。”说到这里,楚天齐又补充道,“不要跟他说我来了,也先不要说现在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应答之后,乔海涛拿出手机,拨打了出去。
很快,手机里传出声音:“乔书记,您好!”
“刘书记,在哪?”乔海涛直接问。
手机里回复也很干脆:“我在县城。乔书记有什么事?尽管吩咐。”
“一会儿很可能有一位领导到那,你去乡里等着,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此事。”乔海涛吩咐着。
“好的。”手机里回复之后,又道,“需要给领导安排饭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