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,那咱们就和他玩一出猫戏老鼠,看他什么时候抢着被抓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这个党校同学确实挺鬼的,我们还真得多加小心呢。”说到这里,对方又问,“市长,还有什么指示?”
楚天齐“嗤笑”一声:“你小子,现在总这么油嘴滑舌的。今儿晚上,没有特殊情况的话,再到我那喝几杯,边喝边聊。”
……
急匆匆回到办公室,一进屋子,麦小雨就长嘘短叹个不停。
她看出来了,楚天齐动了真气,现在只不过尽量压着,要是把那家伙惹毛了,绝没自己好果子吃。
怎么办?
那能怎么办?一切照办呗。
可另一个家伙也不好对付呀,即使是个过气官二代,可毕竟也是,何况人家还有那么多的产业呢。
不好对付也得对付,瘟神可是在那拿枪逼着自己呀。
脑中斟酌了一下用词,麦小雨走进里屋,拿起手机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“麦局,有何指示?”手机里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“张总,姐求你了,救救我吧。”麦小雨语气很是可怜。
“救救你,怎么啦?大白天的,你不是想那事了吧,再说了,我只待见小的。”对方语气满是讥诮。
被人这么一说,麦小雨既恨得牙根痒,却也很是无奈。
麦小雨叹了口气,期期艾艾的说:“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,你得把那些人弄走,要不人家就要下手了,连我一块收拾。”
“凭什么?我们的人可是正儿八经工人,让我往哪弄?他收拾你?这你还怕?你直接躺到他的床上,看他怎么办,你可是‘一剪梅’呀,还怕他?”对方并不买帐,还语带轻佻。
“张总,不要把人逼急了,兔子急了可咬人呢。现在他是急了,我也急的火上房,请你不要让我为难。”麦小雨的话软中带硬。
手机里静了下来。
第二天,带着周仝,去家里看过“葫芦娃”,吃过午饭。又和再次无缘相见的云翔宇、于涛通过电话,楚天齐下午就赶回了沃原市。
楚天齐之所以急着返回市里,主要是因为董梓萱的一席话。
董梓萱在茶室对他讲,乔阳这个人阴险毒辣,为达目的不折手段。
这次乔阳到省城,不管是听谁所说聚会消息,但肯定是奔着自己到的。而自己再一次无情的削了对方面子,以乔阳的性格,以乔阳现在所面临的形势,势必要记恨自己。而且乔阳为了自保,也肯定要尽快找到主子,而新主子很可能也是自己的对手,否则未必会接收他。
针对乔阳的这种情况,自己必须要尽快做出安排部署,既要防着那家伙为虎作伥,防着他做某个仇人的马前卒,为自己添乱。也要防着那家伙全身而退。做了那么多恶,哪能想逃就逃呢?
在“静怡”茶室,董梓萱还告诉楚天齐,黄有才手下拆迁骨干都是张鹏飞的人,拆迁黑下的钱款也大都归了张鹏飞。这个消息还是第一次听说,之前就没往这方面考虑,只是关注着拆迁整顿。
一旦有张鹏飞参与,事情就复杂了。
张鹏飞会把这事与私人恩怨联系起来,把自己对此事的打击看做公报私仇,自然也就把仇恨扣到了自己头上。
面对这种情况,自己必须要防着,防着张鹏飞从其它方面出手。虽然张鹏飞现在好比一条死蛇,但死而不僵,毒液还在,随时都有可能吐毒。而且对方多次吃亏,出手肯定更稳,也更恨,必须要加一定小心。
即使退一步讲,张鹏飞不把公私混为一谈,自己也绝不能手软。张鹏飞这个人,那是贪得无厌的很,肯定不甘心退出沃原市这个市场,肯定还想浑水摸鱼。对于这样的人,就是一个办法,狠狠的打,决不让其站住脚跟,一定要把这小子赶出沃原市场。相比起定野市的水泥供应,张鹏飞在沃原市干的营生,可是合法外衣掩盖下的非法勾当。
回到市里的当晚,楚天齐就和岳继先、雷鹏讨论了这些事,也做出了几项部署。
次日又找相关部门,从正常工作角度,也做了安排与跟催。
十多天过去,楚天齐又找来了麦小雨,跟进棚户区拆迁工作。
相比起五月份的时候,麦上雨稳重了好多。她已经看出来,这个姓楚的家伙就是生瓜蛋子,自己这点姿色不顶用,只会适得其反。而且她也得到了授意,要自己好好“配合”楚市长。说实在的,尽管现在有了些依仗,但麦小雨从心里怵楚天齐,不敢轻易捅马蜂窝。
在秘书通报后,麦小雨进了屋子,先是向楚天齐问好,然后站在桌前,等着吩咐。
楚天齐面色阴沉:“麦局长,棚户区搬迁工作进展如何?”
麦小雨马上汇报起来:“自从上次……”
不等对方说完,楚天齐摆了摆手:“麦局长,不好意思,我先不听县里的,这些内容县长们都汇报过了,你就重点说市里的项目。”
“是。”应答之后,麦小雨讲说起来,“原南棚户区拆迁工作已经全部进行完毕,正在……”
这次楚天齐没有打断,在对方停下话头后,才说:“麦局长,我发现你汇报的有些内容与事实不符,不知是你没有发现,还是故意为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