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到底值不值

官涯无悔 关越今朝 3249 字 11个月前

其实从上周五下午开始,已经不平静了。

严格来说,对于楚天齐这个后生晚辈,徐敏霞一直关注着。既因为当年的合作基础,她对他是很赏识的,也乐见这个下属不断进步。近一年她又对他多了一层关注,这是因为他的身份。抛开首都的徐家不说,单拿李卫民来讲,那就好比大神一样的存在,而李卫民是楚天齐的老丈人。

当知道楚天齐攀上高枝那一刻,徐敏霞内心无比欣喜,不只是为他,更是为了自己,她觉得找到了可借助的力量。只是矜持于曾经的上司身份,也担心太过突兀,所以她才没有与楚天齐主动联系,否则早就电话祝贺了。

虽说不便主动巴结,但徐敏霞一直在等着两人接触的机会,等着表达自己的善意。终于,在上周五下午,楚天齐来了电话。

当时在电话中,楚天齐并没有权场新贵的霸道,也没有官高半级的张狂,反而非常有礼貌,张口“徐市长”,闭口“老领导”。听到对方这样的称呼,徐敏霞高兴极了,她意识到这是个好的开端,便以支持对方工作为由,让他早些过来。

那天放下电话,徐敏霞便在心里盘算着见面事宜。热情接待是必不可少的,可以分两拨,一拨以叙旧为主,主打感情牌;一拨以公干为主,提高对对方的重视,看看能不能请动大市长。当然,首先肯定是自己与对方亲切交谈,这个机会绝不能让别人搅了。

可就在徐敏霞憧憬美好会晤时,电话响了。正是这个电话的到来,让她改变了待楚之道,她不甘心,可她又不得已。她知道,如果不那么做,会意味着什么。但在那么做了之后,她又深深的后悔,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入了一条逆行车道,想前进有危险,后退又不容易。

在这两天多时间里,徐敏霞的内心一直矛盾,一直在自问:到底值不值?

可她却一直给不出答案,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答案。

“叮呤呤”,铃声又响了。

看到上面的号码,徐敏霞就是一皱眉,但还是迟疑着,拿起了听筒。

“徐大县长,忙什么呢?”一个懒散的声音传出听筒。

徐敏霞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心中再次自问:到底值不值呢?

“没听见吗?”听筒里质问起来。

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两天,但楚天齐脑中还是经常出现前天的情景。

一月十二日那天,楚天齐从定野市赶往沃原市政府,是带着很大期望的。这既是因为沃原主管交通领导曾是自己上级,两人当初合作还不错,对方也给过自己帮助。还因为徐敏霞在电话中的回复。

在一月九日下午,徐敏霞接到自己电话,听说自己要去沃原的事项后,非常热情,非常急切。是她让自己“早点去,越早越好”,自己也才周一便急急赶了过去。

按照徐敏霞当时电话中态度,楚天齐认为,一定会是一声愉快的会面。既使公事未必就能有结果,但一定会受到对方热情接待的,他甚至都在想,会有哪个熟人到场陪席了。

可不曾想,自己带着满腔热情赶去时,徐敏霞不但没有任何热情而言,连基本的礼貌礼仪都没有。说实在的,就按十二号当天的见面情景来看,还不如吃闭门羹呢,那样起码不用当面伤脸面。

当自己听说是徐敏霞分管交通时,还曾暗自庆幸,庆幸遇上了老领导,庆幸老领导临退休还管着与自己对口的工作。可从现在来看,还不如见个生人,那样公事公办,也许更好。

徐敏霞怎么会那样呢?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了。

从后来的情形看来,显然在接电话之后发生了什么事,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?

单纯从徐敏霞来看,虽然在玉赤县合作的后期,徐敏霞也曾耍过滑头,巧利用过自己,但整体还是不错的。现在时过境迁,按说期间个别隔阂早该抛去,应该关系更融洽才对,那么她应该是受别的人、别的事影响了。这个人和事又是什么呢?

“笃笃”,敲门声响起。

收起思绪,楚天齐说了声“进来”。

屋门推开,楚晓娅走进屋子。

示意对方坐下,楚天齐直接问:“你跟李子藤说有事汇报,是什么事?”

楚晓娅讲说起来:“主要是两件事,一件是治超的事,另一件是今年工作计划的事。从一月一日正式严厉治超以来,整体运行平稳,虽然期间也有过个别纠纷,但整体还是顺利的。从这几天的车辆通行来看,为了不被卸载,少量货车采取了绕行的方式,没有走定野境内这些国省干线。这些车辆究竟绕行了市外区域,还是绕行了个别县、乡公路,还不得而知。

现在治超事项中,有两个问题需要更妥善解决。一是关于卸载货物的处置,现在各个站点已经卸了好多货,也适当处置了一些。但处置的很不理想,尤其站点已经存货太多,都影响下一步继续卸载了。主要问题是出在相关部门的配合上,处置货物必须要经过财政局,但财政对这事很不热心,面对交通跟催颇有微词。”

“财政为什么会这样?”楚天齐插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