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那大孙子,可喜人了。白白胖胖的,跟你小的时候……”说到这里,尤春梅停了一下,又重启了话头,“大医院什么都好,哪都白刷刷的,根本没有小孩尿垫子味。叫医生都是小电话,不用直接去找,小医生一会儿一测体温,一会儿一量血压的,服务那叫个好。就是有一样不好,不让我抱孩子,说是要防什么菌。儿媳妇都不嫌我,医生倒嫌起来了,真是的。胖孙子跟你一样,后腰也……”
“叮呤呤”,铃声再起,是那部固定电话。
看到固话上面来电显示,楚天齐忙对着手机说:“妈,领导来电话了,我得接。”
“好,好。”手机里回应了两声,没了动静。
放下手机,楚天齐拿起了电话听筒:“市长……好的,我马上去。”
……
市长办公室。
听完楚天齐汇报,秦怀点了点头:“没有人员死伤,这就是最大的幸运。反正事情已经发生,大火也已扑灭,就由警方和相关部门去弄。你赶紧回家一趟,去看看老婆孩子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秦怀说着,取出一个红包,递了过去。
“市长,这……”楚天齐迟疑着。
“这,什么这,这是我这个大伯看孩子的。再说了,我这当正职的,也没必要巴结副职吧?给孩子买点小东西。”秦怀向前一推,把红包塞给了对方。
“谢谢市长,代孩子谢谢他大伯。”楚天齐笑着,接过了红包。
“什么时候走呀?”秦怀追问着。
楚天齐道:“我打算看看破案进度,再看看……”
“看什么看?必须马上回家。”秦怀命令着。然后忽的一吸鼻子,“什么味?走之前洗个澡,把衣服统统都换了。老年人讲究这个,咱们自个也讨个吉利。”
“是,服从命令。”楚天齐说着,抬手敬了个礼。
“你小子,生个大胖小子,看把你高兴的。”秦怀笑着,点指对方。
在孙廷武离开不久,刘福礼来了。
看到对方进屋,楚天齐赶忙起身,把对方让到沙发上。
给对方沏过茶水后,楚天齐也到沙发落座。
“哎……”未曾开言,刘福礼先自叹了一声,“好不好来了这么一出。离着双节越来越近,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维稳和防火防盗重要时刻,却偏偏发生了这么一起火灾。”
楚天齐理解对方心情。他知道,无论什么原因发生火灾,经贸和市场监管的主官,都有可能要受牵扯的,虽然未必需要副市长负什么责任,但毕竟相当于一个污点。而且刘福礼的年岁已经到了站,早该退二线了,好不容易又拖了个把年,不曾想来了这么一出,自是难免郁闷。
于是楚天齐解劝着:“有些事情确实防不胜防,不过这么大个地级市,也难免出现这样的情况。火势真不小,又有风鼓着,着的那叫一个凶险。所好的是,大楼四周都是过道,也没有露天电线,火势没有扩大。更难得的是,未出现一例死伤,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刘福礼苦笑一下:“你说的道理我都清楚,朋友和孩子们也这么劝我,可我就是和自己过不去。这么多年以来,虽说治下也没少出事,有个别事还不小,不过那时候年轻,还有捞本的资本。可现在,哎,临了临了还要“晚节不保”了。”
“没那么严重,您也不要求全责备,现在能够不幸中万幸,已经非常难得了。”楚天齐继续说着劝解的话。
“面对现实吧。”长嘘了口气,刘福礼问道,“楚市长,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,又没有最新消息,这火到底是怎么起的?”
楚天齐“哦”了一声,组织着语言:“通过消防和警方的初步勘验,发现三楼几处电线裸露严重,也有烧焦痕迹,疑似电路失火所致。不过看门人夜半不归,也有可疑之处,只是那个犯迷糊现在也没说出所以然,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。”
“是,是可疑。”刘福礼点点头,“刚才胜男也给分析了一下,觉得这个看门人离开的实在蹊跷,看门人和大楼经理都有疑点,尤其现在硬盘也找不到,这更可疑。”
“江局长分析的是,我也有同感。”楚天齐表示认同,“她是多年的经侦专家,这方面经验肯定也不缺,肯定很有道理的。”
听到对方夸外甥女,刘福礼略有些难为情,赶忙接话:“胜男有现在这成就,全仰仗楚市长关照和提携。你在县局的时候,就给了她许多帮助,前些天升常务,更是多亏了你。胜男天天让我约你,她要表示感谢,可你的事太多,咱们时间也总是碰不到一块。”
楚天齐摆摆手:“您可别这么说,江局长能够不断进步,主要是她自身足够优秀,又有您指导、帮助,我可什么都没做,不敢揽功。”
“楚市长别客气,我知道,这次胜男能够更进一步,完全是你的威望帮了忙。这次县局调整,都是市局操作的,孙廷武肯定看了你的面子,应该也向你进行了请示汇报。我有自知之明,虽然看似比孙廷武高半格,可人家根本就没有抬举我的必要,还是他看我和你关系不错,才给胜男这次机会的。”刘福礼说的很真诚。
其实对方所说,完全是事实,孙廷武的确向自己请示过,还特意说到了江胜男,当时自己也认可了孙廷武的方案。只是不便于直接贴金,楚天齐便打了个“哈哈”:“升职任免都是有一定程序的,不是某个人决定的事。”
刘福礼没有接这个茬,而是继续着刚才的话:“胜男听说楚市长喜得贵子的事,非常高兴,本想着立即就去祝贺。可是想到宁教授还在医院,不便惊扰,她呢就先表示个意思,待日后再专程上门。”说着话,刘福礼拿出一个红包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