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我所知,那两大家族各有侧重,实力不好简单对比。不过阳哥直接是明家子弟,那家伙只是旁门外姓,分量轻重一目了然。”张鹏飞如实回复。
清瘦男子一笑:“还是阳哥有远见,他说你不是糊涂虫,是一个明白人。既然你知道阳哥要远远强于那家伙,那么阳哥要想收拾他,简直易如反掌,肯定是不需要你的帮忙了。但是,你如果没有阳哥帮忙,绝对是难以和他一战的,只有等死的份。阳哥也是同情你,这才让我前来,要你一个准话。”
“什么准话?”张鹏飞追问。
清瘦男子盯着对方:“想不想活,需不需要阳哥帮你?”
“这……”张鹏飞犹豫起来。
……
就在张鹏飞和清瘦男子对话的时候,楚天齐正在接着电话。
电话里是一个男声:“‘小诸葛’、‘独龙’消停的很,近期确实没发现异动。他们手底下那些小马仔也没生事,好多马仔老实的像好人一样,咱们的人笑称这些人‘从良’了。”
楚天齐点点头:“算他们识相,如果早这么本分,咱们又何苦费那么大周折呢。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,他们现在没动静,肯定是被逼的,不代表不寻找机会。而且我总有一种预感,觉得一旦发动,就是大动静。除了他们以外,那小子什么情况?”
“我这次主要就是汇报那小子情况。这些天他一直深居简出,那些经常光顾的场所一次没去,连那几个女人也没找。”说到这里,对方语气一转,“只是刚刚有一个情况,我觉得有些不正常。他那里去了一个戴墨镜的人,身形高瘦,一身黑衣,走路带风,像是江湖中人,但是还没搞清楚身份。我们准备等那人出来以后,再行跟踪,看看能不能发现线索。不过那人一共带了两辆车,其中一辆车应该是反侦察的,这本身就令人生疑。”
“戴墨镜黑衣人?这打扮倒是像。”楚天齐戏说之后,语气变得严肃,“一定要谨慎,千万不能暴露,否则会很麻烦。”
对方回复道:“您放心,我们注意着呢。退一步讲,即使偶有马脚,也不会惹什么麻烦。我们监控他们,是因为他们有些事情属于监控范围,我们不是私人行为。”
“话虽这么说,但还是不暴露为好。那些江湖人等,本来就是警方搜捕对象,这倒好说一些。而那小子在明面上却是合法商人,警方暂时并没有对其采取措施的理由,而你们的行动又不便公之于众。如果是那小子发现异常,向当地警方报案的话,也会为后面的行动增添障碍。”楚天齐嘱咐着。
“明白了,我们一定以不暴露为前提。”对方给出肯定回复,然后又问,“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谨慎,安全,就这两点。”楚天齐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一身黑衣,身形高瘦,戴墨镜,会是什么人呢?这人又去干什么?楚天齐犯起了嘀咕。
清瘦男子不着急,就那样笑咪咪的看着对方。他相信,对方会说话的。
果然,张鹏飞说话了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对方的言辞有些出乎意料,按说不应该这么说,应该骂着“老子跟你拼了”之类的话,才对。转而一想,清瘦男子又释然了:对方这么问也正常,说明对此事的慎重,也说明对方需要助力。
虽然已经明白对方问话用意,但清瘦男子却没顺着对方讲,而是扯着新的话题:“不得不说,张总你也真是点儿背,怎么就让这个瘟神盯上了?想当初,他还是个穷书呆子的时候,就睡了你的女人。更是以臭老九的身份,占了好几年,真可谓‘好白菜都让猪拱了’。这也罢了,毕竟人家捷足先登嘛,要有个先来后到。可也不能那么祸害后来者呀,竟然把那女人搞成那样,给后来者生育子嗣的能力也没有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张鹏飞咬的牙齿“咯咯”直响。
瘦男子自顾自的说:“张总呀,这事说起来也怪你。当初仗着你爸的地位,仗着你的钱财,硬是把那女人抢过来。虽然已经不是黄花闺女,可毕竟也算个美人,也算证明了实力。只是你点儿真的太背,放着那么多的女人不抢,非要跟人家夺个二手货,关键人家善于钻营呀。据说正是在你‘夺妻之恨’的刺激下,人家毅然弃教从政,从此走上了仕途。
短短十年时间,人家就从一个小白丁,迅速成为了副厅级干部,还是市委常委,这可是随时都能再进一步的职务。照这速度,用不了五年,指定跟你爸一个级别,跟你爸一样了。而那时,你爸已经是糟老头一个,无职无权。你呢?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,受了这么多年窝囊气,到头来还要被人灭掉。更讽刺的是,这可是你把人家逼的这么强,逼的人家又攀上高枝,做了大户人家的乘龙快婿。而你却仅有一只不下蛋的鸡,只有一个破烂货,还得……”
“我你姥姥。”张鹏飞抄起桌上烟灰缸,猛的掷了出去。
别看清瘦男子喋喋不休着,但其实一直注意着对方的举动。他就是要激出对方这样的状态,怎能没有防备?眼看着张鹏飞抬手之际,早已向着旁侧跨出一步,同时大哈下了腰身。
“嚓……”烟灰缸与椅背上沿摩擦了一下,但去势不减,“嗖”的一下蹿了出去,直直向后飞去。
“嗖……”烟灰缸带着风声,直接扑向墙壁。
“啪”、“当啷”、“当啷啷……”、“吧嗒”,各种声响相继响起。
原来是烟灰缸先撞到墙壁,又从墙壁反弹到地面,在地面旋转了几圈,才又平躺在地上。
“当啷啷”的声响震颤着心头,张鹏飞心中一阵阵刺痛,一阵阵不得安宁。
“邪火,邪火太大呀。”清瘦男子自语着,离开座位,走到后墙处。
贴着高级壁纸的墙壁上,出现了一个坑,壁纸早已损坏,坑处露出了灰色水泥。
男子返身左拐两步,弯腰捡起了金属烟灰缸。仔细端详了一下,“啧啧”起来:“怪不得弄个金属的,摔不坏呀,不过墙壁就惨了,修好得花不少钱呢。这要是打在人身上,尤其要是砸在脑袋上,怕是张总就要面临故意伤人的罪名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