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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快下班的时候,楚晓娅又来了。
今天楚晓娅那是满面春风,喜笑颜开。
楚天齐当然心情也不错,示意对方坐下,然后调侃道:“笑的就跟一朵花似的,有什么喜事?”
楚晓娅“嘿嘿”了一声:“领导,纠正一下,你这比喻不恰当。什么叫‘就跟一朵花似的’,本身就是一朵花。当然了,这也说明领导眼太高,平时可能看到的只是仙人掌吧。”
“看来我是不善于夸人,明明说的好话,却让别人理解出歧义来,好人难当呀。”楚天齐感慨着。
楚晓娅一抱拳:“谢谢理解我们好人!”
“你……你这骂人不带脏子呀。”楚天齐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楚晓娅笑起来,笑的前仰后合。
过了一会儿,收住笑容,楚晓禾神色变的很郑重:“市长,说实在的,以前在许源县的时候,虽然咱们也接触不少,对您评价也很高,但那时候更多的是同事间的欣赏。自从您到定野市领导交通工作,自从经历这些事情后,我对您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,心服口服。跟您这样的领导干,我是越干越有劲,越干越舒服,越……”说到这里,楚晓娅收住语句,脸一下子红了。
楚天齐何尝不脸红?对方的话太容易让人听出歧义了。于是赶忙轻咳两声,以掩饰尴尬,然后说道:“以前咱们是同事,现在还是同事,不要张口闭口‘市长’,更不要‘您您’的。一听到‘您’字,我都感觉自己七老八十了。”
“哪能呢,您哪是七老八十,您是翩翩美少年呀,咯咯咯……”楚晓娅又笑了。
“别笑了,别笑了。对了,你来是什么事,不是就为调笑我吧?”楚天齐提到了正题。
“咯咯、咯咯。”收住笑声,楚晓娅神色恢复正常:“市长,截止到我来之前,展翅高飞兑现了所有承诺,明天就全部恢复供货了。”
楚天齐“哦”了一声:“够快的。”
“他敢不快吗?这回那小子该老实了。”楚晓娅“哼”道,“叫他再狂。”
“那小子老实了?我看未必。”楚天齐缓缓摇了摇头,又补充了一句,“明天恢复供货,明天可是周末呀。”
楚晓娅不解的看着对方,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仅仅两天多时间,张鹏飞明显老了好多,不但鬓角和前额白发见长,额头皱纹也更加清晰。
其实自从楚天齐任职定野市副市长,自从查办收取保护费,张鹏飞的愁闷指数就在上升。不过那时候都还在可承受范围,用张鹏飞自己的话说,就是“意料之中”。
楚天齐要向水泥下手,也不出意料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,更没想到会这么狠。张鹏飞万万想不到,短短几天内,楚天齐竟然能筹措那么多水泥,而且还都是一家的。更不可想象的是,通途水泥还一供就是十多天,实际供应量满足了二十天的使用,看样子要多少都能保证。如果提前能够想到这一层,张鹏飞死活不会以断供相要挟的,可哪有后悔药呀。
不但水泥供应这么厉害,其它防范措施更是做的滴水不漏。自己仅有的几次安排全被打掉,而且现场参与人基本全部被抓,就连大铃铛都被从那么隐蔽的地方揪出来,姓楚的简直就不是人。
正应了老东西那句话,技不如人就得服,否则自己就真的死翘翘了,识一回时务吧,最起码不做俊杰,也比死掉强吧。
可是话好说,屎难吃,白花花的票子说没就没了,帐上那些数字说减就减,放到谁头上都受不了呀。那可是老子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,这是割老子肉,喝老子血呀。
肉都掉了,血都少了,能不长白发,能不添皱纹吗?
“咳咳咳……”张鹏飞大咳起来,不得不暂时从嘴边拿开雪茄。
真他娘奇怪了,以往挺好抽的呀,摆谱装好的很,今天怎么开始呛老子了?你也欺负老子呀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,张鹏飞不得不把雪茄放到烟灰缸里。
烟灰缸里,早已经提前躺着三根雷同的雪茄。
太欺负人了,以前给老子戴绿帽子,你和臭婊都不认帐,老子也自个哄自个,全当就是自己把她由女孩变成女人。老子都当王八了,要说这够意思了吧,你怎么非要赶尽杀绝?你就不怕生下孩子没屁眼?做损事是要遭报应的,姓楚的,你要遭报应,要断子绝孙的。我你姥姥。
张鹏飞把楚天齐的长辈问候个遍,但心里还是不痛快,反而胸口更加憋闷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都怨那个老东西,都怪他。”张鹏飞又把怒火撒到了张天凯身上。
当初自己完全有机会整死姓楚的,就跟捻死臭虫一样容易,可那个老东西横拦竖挡,今天说“杀人不过头点地”,明天说“穷寇莫追”,后天又说什么“关键时期”。现在倒好,人家姓楚的一旦得势,可不跟你讲追不追,也不管点不点地,那是招招欲制老子死地呀。
当初要不是老东西拦着,当初要是弄死这个臭虫,那个姓宁娘们没准就是老子的人了,现在怀的就是老子的种,很可能已经不是一个了。要是那样的话,李卫民就是自己老丈人,再有一个老革命的妻姥爷,那自己想横着走都没问题。
可就因为老东西瞻前顾后,现在又成了落架的鸡,老子才让吃软饭的王八蛋欺负成这样。老子就奇怪了,你老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坑你儿子?老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种?这个应该没问题,老妈可是个本分的人,绝对不会胡来的。
那为什么老东西总是拦着自己呢?
“对了,毛病在这,出在那个婊身上。”张鹏飞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。
没错,指定是这么回事。自从那个娘们进了张家,老东西就左护右护,说什么“她不容易”,说什么“她是好女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