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晓娅语气有些迟疑:“市长,我,我怕转换不好。咱们现在主要是工作关系,私人交往是次要的,还是保持这种状态好。您是领导,我是下属,我不能以小犯上。”
“行行行,别作妖了,没人的时候该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楚天齐皱着眉头,不耐的摆了摆手,“既然你说我是领导,那我命令你这么说,可以吗?”
“是,市长,我尽量吧。”楚晓娅回应着。
“哎。”楚天齐叹了一声,接过对方手中纸张,然后道,“楚局长,请坐。”
“谢谢市长。”楚晓娅又退回到沙发处,坐了下去。
手中拿着纸张,盯着纸上文字,楚天齐脑子里不时走神。过了一会儿,渐渐被文字内容吸引,楚天齐才集中精力,看了起来。
看着上面内容,楚天齐频频点头:不愧是分管过交通工作,也不愧在省交通厅半年,看来肚里真有东西。针对自己的问题,对方给出的答复很详尽,也很到位,说明对方确实提前掌握了大量一手资料。就冲这种认真态度和专业性,已经具备了做好这项工作的前提。
捡重点内容看过两遍后,楚天齐指着方案说:“第二项第三条的内容,我不太明白。”
楚晓娅马上讲说起来:“是这样的,之所以这么安排,是根据当地同期气候、温度……”
刚才还不完全明了,经对方这么一说,楚天齐渐渐明白了,确实对方这么安排非常有道理。
就这样,楚天齐提问,楚晓娅回答,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在李子腾提醒就餐后,二人才收住了话头。
看到李子藤先行离去,楚天齐道:“已经中午了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市长,你工作忙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楚晓娅说着,站起身来,“再说了,恐怕对您影响也不好。”
“那有什么?身正不怕影子斜。谁还不吃个饭了?”楚天齐笑着说。
“人言可畏呀。当初在思源县的时候,就曾经被有心人编出故事。现在您是市委领导,更要注意这些,我不能给市长添麻烦,下属必须要有下属的样子。市长再见,有什么吩咐打电话。”说完,楚晓娅向外走去。
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,楚天齐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不知道楚晓娅是在故意出乏相,还是真的就要保持这么一种状态。如果以后对方一直这样,那自己真是别扭死了。以前的时候,虽说对方没领导过自己,但事实要比自己高了少半格。而现在自己高对方半格,还是其主管领导,这事本来就有些别扭,再让对方这么一作妖,不别扭才怪。
看着桌上的方案,回想着刚才的情形,楚天齐不禁恍惚,这还是那个开朗又略有泼辣的楚晓娅吗?刚刚在前天的时候,她还和自己有说有笑,还对自己挤兑不停呢。刚刚在前天,她还和自己在那个房间共进午餐,还不时拿话损自己呢。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,就变得这么陌生呢?难道所谓的等级就这么森严,就这么冷漠?不至于吧?
“笃笃”,敲门声又起,李子藤走进屋子:“市长,该吃饭了。”
“走,吃饭。”楚天齐说着,向门口走去。
星期一刚上班就开常委会,这也是楚天齐到定野后,第一次正式参加。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从楼上下来,到了七楼,楚天齐向自己办公室走去。
刚到“705”房间门口,对门秘书房间打开,一个高绾发髻的女人走出屋子,迎了上来。尽管对方今天没穿大红外套,而是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,但楚天齐还是一眼认出了楚晓娅。
李子藤也走出屋子,向楚天齐道:“市长,这位楚……”
楚天齐直接接了话:“我们早就熟识,你先忙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李子藤说着话,打开了屋门。
“请进。”楚天齐伸手示意着。
楚晓娅没有挪动脚步,而是也做着手势:“市长请。”
看到对方不苟言笑的神情,楚天齐暗暗好笑:还挺邪性。但他没有多说,而是带着好奇,当先走进屋子。
楚晓娅随后跟进,掩上了屋门。
楚天齐到了办公桌后,正要落座,却见楚晓娅来在办公桌前站定,便道:“坐呀。这是干什么?”
“市长您请坐。”楚晓娅站在原地,微微颔首。
楚天齐笑着说: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?那天就怪怪的,今天更怪的邪门。坐吧,现在没别人,不用演戏了。”
“市长,我不是演戏,您请坐。”楚晓娅再次伸手示意。
“你不是演戏?”楚天齐迟疑着,坐到椅子上,“对了,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?”
“我来汇报工作。”楚晓娅神情一本正经。
楚天齐“呵呵”一笑:“汇报工作?作的什么妖?你跟我汇报的哪门子工作?汇报的着吗?”
“交通工作。身为下属局局长,理应第一时间向主管领导汇报工作。”楚晓娅说的煞有介事。
“交通,你是新任交通局长?”楚天齐语气中满是疑惑。
楚晓娅点点头:“是,刚刚任命的。九点多宣布完,送走组织部领导,我稍微安顿了一下,就到市长这里来了。”
“这么回事?怎么会是你呢?”楚天齐还是觉得不可思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