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别担心,我家厉剑不像你这大局长眼高。”厉爱佳“哼”道。
楚天齐笑着说:“子藤,你跟他斗嘴肯定白给。说说吧,现在工作怎么样?”
“还可以。”说到这里,李子藤语气一转,“我还想跟着您干。”
楚天齐“哦”了一声:“又一个,为什么呀?你这县农业局党组书记、常务副局长不是干的挺好吗?”
“这两年从乡里到县里,人们都觉着我混的可以。可我这心里不踏实,总觉得自己还差着一大截,还想在您身边多沉淀沉淀。”李子藤说的很显诚恳,“在您身上学的东西,在别处学不到。我毕竟又在当地待了好几年,可以向您提供即时消息,也能给您帮上忙。”
“是吗?有这么邪性?”反问过后,楚天齐又说,“我现在分管公安、司法、交通、通讯等工作,你是在农业口上,这也不搭界呀。”
“市长,我刚跟您那时候,除了写稿子,什么也不懂,后来也就慢慢学会了。再说了,我现在虽然在农业口上,但也经常和公安、交通发生交叉,公安、交通上的事也不是一窍不通。”李子藤讲说着理由。
“你可别一时冲动,想好了。你能有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,要是失去了,立马就会有人补上,想再回去可就有难度了。”楚天齐认真的说,“从我这几年的工作轨迹看,我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是太长,多则三年,少则一年。要是我待个一年就走了,又走很远的话,也不可能带上你,到时你可没依靠。”
“我都想过了,就是想在您身边,什么时候您让我离开,我再离开。”李子藤回答的很坚决。
略一沉吟,楚天齐道:“这么的,你再考虑考虑,我也考虑考虑,你考虑好了再回复。”
“嗡嗡嗡”,蜂鸣声响起。
“接吧,你的。”楚天齐示意着。
李子藤“哦”了一声,取出手机看了看,说了句“管副市长电话”,然后出了房间。
看到屋门关上,厉爱佳“嘟囔”道:“市长就是偏心,答应李子藤,就不答应厉剑。”
“你们这做组织工作的人就是会盘算,爱比较。我刚才说过,我把厉剑看作是和雷鹏一样的,这个关系好多人比不了,你俩应该都清楚。”说到这里,楚天齐语气一转,“但是厉剑和李子藤情况不一样。厉剑最适合在公安局工作,一旦失去这个位置,想再安排合适有一定的难度。如果到时我走了,要是市里没有厉剑合适的位置,那你俩怎么办?到时可能还涉及到有小孩,他更不能不在你身边了。李子藤现在还没到你们这一步,而且他的行业入职空间大,假如我离开,他的工作要更好安顿。”
“哦,是这样啊。”厉爱佳难掩失望之情,停了一下,又说,“市长,您结婚那么大的事,都不告诉我们,怎么也得补上吧?今天中午是你请我们,还是我们请你?”
楚天齐一笑:“要这么说的话,那当然是我……”
“叮呤呤。”铃声响起。
看了眼来电显示,楚天齐接通电话:“马书记……哦……好,那就中午。”
挂断电话,楚天齐冲着厉爱佳一摊双手:“厉科长,中午是不行了。我和老领导政法委马书记约好的下午见面,结果他临时要出门,只好改在中午见面了。
厉爱佳当然知道马书记是谁。以前马振国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,现在是政法委书记。
“叮呤呤”,手机铃声又起。
扫了眼手机屏幕,楚天齐按下接听键:“曲市长。”
“局长,还是叫我老曲吧,那样听着舒服。”手机里传来曲刚的声音。
分工的第二天是周末,楚天齐起的稍晚一些,不过也不到八点钟。
下楼到西餐厅吃过早点,楚天齐又回到房间,考虑着今天的安排。
“叮呤”,短促铃音响起。
拿起手机一看,是一条短信:市长,起床了吗?在1116房间吗?
楚天齐“嗤笑”一声,回了一句话:早起了,在。
放下手机,楚天齐自语着:“我知道你小子也该来了。”
时间不长,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跟着门铃声响起。
“谁呀?”问了一声,楚天齐向门口走去。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男声。
楚天齐边开门边说:“作什么妖?来就来,还问我起没起。”
厉剑出现在门口,冲着楚天齐露出一个傻笑:“我不是怕……”
“嘿嘿,要是领导没起的话,岂不有损领导光辉形象?”在厉剑身后钻出一个人来,赫然是其女友厉爱佳。
看到厉爱佳,楚天齐意识到,如果自己没起的话,确实不方便。
接着,厉爱佳又扮了个鬼脸:“市长大人,小女子给您请安了。”
“真是活宝,快进来。”楚天齐身子向旁边一撤,招呼着。
厉爱佳嬉笑着进了屋子:“大市长调到市里,也不跟我们这些旧部说一下,太官僚了。”
厉剑则仍旧傻笑着,跟在厉爱佳后面。
楚天齐转身回到桌后,伸手示意二人坐下,但却看着二人笑而不语。
与厉爱佳对视一眼,厉剑问:“市长,您这是怎么了?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”
“羡慕呀,厉队长现在可真上层次,都是携夫人出访了。”楚天齐脸上依旧挂着笑意。
厉剑脸上一红,支吾起来: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
厉爱佳接了话:“市长,您这可是冤枉厉剑了,不是他要带我来,是我自己非要跟来的。像我这样一个小办事员,平时见的官就是我们处长,最大也不过见个副部长,才是副处级。副厅级领导见的就更少了,要是想见到常委级别的领导,想跟常委说上句话,那简直比旧社会穷人吃肉还要难的多。今天好不容易有见大领导的机会,要是错过的话,那就是终身遗憾了。还请大领导见谅,原谅我们小地方人没见过大世面。”
楚天齐轻轻摇头:“哎呀,我说小厉,以前的时候还真没发现,你这辩才不是一般的高,拿过国际辩论大赛冠军?”
厉爱佳“嘿嘿”一笑:“差不多吧,就差一个字,拿过屋际冠军,总共就俩人,那人还是个哑巴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楚天齐大笑起来,“谁要是和你一个房间是遭殃了,还不被你咒成哑巴?”
厉爱佳依旧“嘿嘿”着:“我就是实话实说,那个老牛跟哑巴也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