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齐长嘘了口气:“二位如果能提前更重视一点,这个事情很可能会避免,在这事上,你们确实没有尽到责任。但因此承担处理责任,那就没有必要了,毕竟下面还有好多经办部门和经办人,不能什么事都处理副县长吧。其实今天当着众下属面做检查,已经属于较重的处罚了,当然那确实也是事非得以。过去的就过去吧,如何处理善后事宜,如何杜绝类似事故发生,如何面对现实、面向未来才是关键。”
县长如此表态,苛、王二人很感意外。虽然在表态时更多是一种态度,并不希望处理到自己,也觉得不应该处理到自己。但县长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,还是出乎二人意料,也非常感动。柯扬赶忙表态:“谢谢县长宽宏大量,我们一定以努力的工作、端正的态度来报答县长,一定不让类似事故再次出现。”
王晓静更是眼罩雾蒙,声音哽咽:“县长,就因为我的工作失误,给县里造成了多项损失,还让县长伤了脸面。可县长仍然对我如此宽厚,我深深感动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以后一定加倍努力,绝不辜负县长的信任和重托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现在就发生自燃,未必是坏事。”楚天齐挥了挥手,“好了。你俩回吧。”
“谢谢县长!”再次表示感谢后,柯扬、王晓静离开了屋子。
“哎。”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,楚天齐不由得长叹了一声。他这声长叹,既是为这次事件本身,也是为了段成最后挑唆的事端,更是为了心中那份愧疚。
“叮呤”,两声短促铃音响过,一条短信跳了出来。
楚天齐转头看去,只见上面是一句话:几点到首都机场,几号航站楼?
看到短信,楚天齐又不禁“哎”了一声。好不容易俊琦搭理了自己,可自己又得爽约了。带着深深愧疚,楚天齐也回了一句话:采购电脑发生自燃,监守岗位严厉查处。
知道对方不会再回复,发完短信后,楚天齐直接把手机扔到桌子上。
不曾想,短信很快回过来了:地球离你不转了?理由花样翻新,佩服,佩服!
看到这样的回复内容,楚天齐除了无奈摇头,真不能做什么了。
“叮呤呤”,铃声响起,打断了乔金宝的笑声。
“妈的,这么晚了,谁呀?”嘴里骂着,乔金宝看向来电显示。当眼中出现那串数字时,他笑不起来了。
想了想,乔金宝叹了口气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里面立即传出一个声音:“乔书记,你现在是笑还是哭呢?”
听到这句问话,乔金宝脸色又难看了好多,但还是说道:“什么意思?大半夜打来电话,就是问这无聊问题?”
“无聊吗?”对方冷哼着,“自己同床战友让别人收拾了,这是无聊的事吗?是男人就该多少有些火气才对吧?难道你就甘愿做顺民?”
对方的话实在难听,但乔金宝也懒的较真,便直接道:“我不是已经和你讲过吗?我不会直接发难,我没那个精力,也没那个实力。你要是想下手的话,就自己动手好了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软蛋。”对方斥道,“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吧,玩不玩不由你。当时你还不相信,还存有侥幸,说什么看看再说。怎么样?现在开始大规模屠杀了吧?以前的时候,那是给你留着面子,多少有些忌讳,他动了好多人,独独没拿你的女人开刀。这次也不灵了吧?我可告诉你,那个位置是我帮你争到手的,你应该清楚来之不易。现在他已经举起大刀,一个一个的砍,砍完你的女人,你说该砍谁了?”
乔金宝懒散的说:“他想要这个位置,就给他拿去好了,反正我也腻歪这些了,早点退居二线更省心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听筒里的声音非常震耳,“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,脑袋塞进虎口还想全身而退,做梦了吧?你该醒醒了。别以为现在赖在这个位置上,还有一批捅趸捧着,就觉着万事大吉了,其实那是大错特错。只有掌握绝对核心权力,才是真正的权力,可是你看看,现在常委会中,人家铁定的就有柯扬、乔海涛。再看看你,除了那个愚蠢的安可为,已经再没有了。身为县委书记只有两票,你丢不丢人?
至于那些虾兵蟹将,根本就不管事,他们的命运只有两个,一个是投降,就像胡广成、穆学军那样,另一个就是灭亡,这个例子不胜枚举,而且还正在进行着。如果你还这样侥幸的话,那离灭亡就不远了,他敢动你女人就是信号。如果你再不自卫反击的话,那么你将连机会都不会有了。他绝对会把刀子架你脖子上,你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也会让他如实掌握。”
“如实掌握?你要做什么?”乔金宝追问着。
“不要纠结这些东西,只要你勇往直前冲过去,那就是通天大道。如果退缩不前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过去的就过去吧,如何面对现实、面向未来才是关键。”声音至此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