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福瑞先是一愕,随即“嘿嘿”笑了:“党委主要就是党务、人事、组织等工作,务虚的更多一些,乡里就那么几十个人,也没有那么多人事、组织的事。再说了,组织委员、宣传委员就把事办了,稍重要点的,和老高他们几个一商量,很快也能解决。我这人喜欢干具体工作,这么多年都这样,主要是老高有胸怀,从不嫌我伸手过长,否则我也不能老掺和。”
“已经习惯了杨书记领导,这些年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。党委那边的事,书记也让我参与很多,我俩都有些‘不务正业’。”高佳明补充着。
“你俩这‘不务正业’好呀,要是人们都能这样的话,就能做更多实际工作了。”楚天齐有感而发。
由杨福瑞、高佳明陪同着,把整个种植药材区域都转了个遍,包括这里的白术,还有别村的地黄药材。一圈转下来,楚天齐对黑山乡药材种植管理非常满意,对杨福瑞、高佳明的工作态度也很满意,尤其两人的责任心、警惕性更让他称赞。
……
回到乡里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,为了说话方便,还是把大师傅叫到乡里,在乡食堂吃的午饭。虽说是中午,但今天属于休息时间,楚天齐和杨福瑞、高佳明喝了些啤酒。整个吃饭过程很和谐,很融洽,也谈的非常投机。
本来不准备休息,但在吃饭后期,楚天齐觉得头有点疼,就到乡里客房睡了一会儿。
下午三点多,楚天齐醒来了,头疼似乎轻了一些,但却有些恍惚,头重脚轻的。
看到县长这个状态,可把杨福瑞、高佳明吓坏了。
杨福瑞顾不得抹去额头的汗珠,焦急的说:“县长,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,现在就联系县医院做准备,让乡卫生院医生跟着。”
楚天齐一笑:“我不过是偶有不适,要是让你这么一弄,别人还以为我身患重症呢。没事,我直接回去就行了。”
虽然楚天齐不去县医院,但也接受了让医生看看的建议。
时间不长,乡卫生院院长到了,经过询问和简单检查,断定县长是“受阴”所致。建议县长上床休息,还给开了两样药片,言说过两个小时就会见轻了。
见大家都是一脸焦急,杨、高二人更是诚惶诚恐,楚天齐没有硬拗着,吃过药后,又躺到床上休息去了。
虽然曲勇被还以清白,吕梓琪、赵新重归于好,但整个诬蔑案还是没有最终结果。关键是案子没法继续进行,因为那个孙子铭虽然醒了,虽然能吃能喝,可却一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胡广成又几次向楚天齐汇报、请示,但楚天齐都没给出明确答复,而是让继续等着,看看再说。
楚天齐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,他最担心的是老天会不会出乏相,操心的是那些经济作物会不会遭受洪涝甚至冰雹的侵袭。于是,他天天关注着天气预报,不时向乡里追问、提醒。
就在这种担忧和不安中,时间一天天过去,中旬也即将过完。按照惯例,每年这个时间基本不会出现强对流天气,近二十年都是这样。而且现在这茬蔬菜已经收获、销售的差不多了,估计到月底就能全部售完。因此,无论是种蔬菜的贺家窑乡,还是种药材的黑山乡,乡干部们都乐观了好多。
随着夏季极端天气可能性降低,楚天齐心里的紧张度也渐渐下降。但当他感受到乡里的态度变化后,反而又增添了新的担忧:骄兵必败。
不行,绝不能功亏一篑,必须有始有终。正是带着这种担心,楚天齐连着好几天都去下乡,以警示和提醒人们,不要麻痹大意。
今天本是周日,而且已经连续下乡好几天,但楚天齐还是决定下去。好多乡镇都已经去过,自己再三强调了防洪抗灾重要性,乡干部们也给予了应有的重视。今天再去转一下,该走的乡镇就都走过了,也就放了心。
由于是周末,应该休息,不愿惊动乡里,而且也想看到更真实情况,楚天齐便没有提前通知。
相比前些天,早上的温度要低了一些,但依然暖烘烘的,只是感觉又舒服了一些。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县长专车已经停在楼下,秘书也已在车旁等候了。
坐上汽车,楚天齐直接说了声“黑山乡”。
司机回了声“好的”,汽车缓缓启动,驶出党政大院。汽车一路向南,穿过不长的城市街道,左拐上了乡下公路。
公路两旁,绿叶环绕的杨树郁郁葱葱,织成了浓密的树荫大伞。田野间的庄稼由绿转黄,饱满的籽粒好似微微颤动,压的秸秆大都弯下了腰身。路肩上,茂盛的绿草挂着露珠,露珠晶莹欲滴。放眼望去,好一派田园风光,既蕴含着勃勃生机,也满是即将收获的金色希望。
黑山乡是离县城最远的一个乡,其间需要经过两个乡一个镇。一路饱览了田园大好风光,行驶大约两个小时,才进入黑山乡政府驻地黑山村。楚天齐没有到乡政府,而是直接去了田间,奔向种药材地块。
离着药村地块还有一段距离,就看到田地间有两个人影,但一时却又看不清楚。汽车停在路边,楚天齐从车上下来,向那边地块走去。
刚下车时有树荫,走下路肩才感觉到,大太阳还挺毒的。虽说已经出了伏天,但上午九点多的温度依旧很高,尤其太阳显的也低了好多,直晒的厉害,很有“秋老虎”的威风。
紧挨路边的是玉米地,玉米棒子都吐着长长的“胡须”,虽然包裹在绿色棒皮中,但依然能够感觉到籽粒饱满。由于置身在玉米地里,有秸秆遮挡着,虽然楚天齐、刘拙个子都不高,却一时看不到刚才远处地块里的人了。
穿过玉米地块,视野宽了好多,立刻便望见前方整个山坡,那两个人影就在靠近山坡的阴坡地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