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月娥难得客气道:“老曲,贺国栋去哪了?我找他有点事,打电话不通。出差还是下乡了?”
对方声音略带惊讶:“贺国栋?肖书记,我还正想问你呢,他也从来不跟我打招呼呀。就他现在这种上班状态,太差了,照这么下去可不行,你得……”
暗骂了句给脸不要脸,肖月娥冷声打断:“曲乡长,贺国栋是政府副乡长,是你的直接下属。按你说的,他状态不佳,那也是你管理无方呀,你得先从自身找原因,而不是推卸责任。我做为乡常委书记,有权监督政府和一把手工作,却没替你管人的义务。”
“既然肖书记这么说,那好,那我就要行使政府一把手权利,对政府人员进行整顿。那些纪律涣散、作风散漫、工作不实的人,首先要受到相关制裁,尤其政府领导若有违反,还要受到严惩。届时还请肖书记大力支持,千万不要扯政府后腿,可以吗?”对方语气也很硬。
“你……”吐出一个字,肖月娥便扣了电话。她懒的理这种小人,以前病猫一个,现在反倒想称王称霸,还不是仗着你“小干爹”?在私下里,肖月娥总把好多人,说成是楚天齐的干儿子。
尤其现在,肖月娥更没心思打嘴仗,找到贺国栋才是最当紧的。自己打电话不通,曲勇也不知道贺国栋去向,常去场所又没见,那就只有找一个人打听了。找她?她会告诉自己吗?自己真要给她打?
罢了罢了,一切为了国栋,想至此,肖月娥拿起电话,拨出了一串数字。
手机里响了好几声回铃音,才传出一个女声:“谁?”
肖月娥陪着小心,说:“嫂子,我是月娥,找国……”
“肖月娥?”不容说完,对方已经抢了话,“单位鬼混不算,还追到家里来了?你要不要脸?你个大卖……”
“嫂子,嫂子,听我说。”肖月娥忙道,“现在国栋不见了,一天都联系不上,我们都急坏了。我想问问他去你那没?”
“我没义务配合你。”对方说话很难听,“狐狸精,骚屁股,就知道勾引别家男人。”
肖月娥硬着头皮,继续说好话:“嫂子,你怎么骂都行,我就希望你告诉我确切消息。现在单位人都在找他,要是他一直没音讯,就该向上级报告了。如果一报告,很可能就会牵扯他的工作,到时工作若有个差错,工资就会受影响,你们的生活也要出状况。”
可能是涉及到了切身利益,对方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:“真的这么严重?他去哪了?我也没见呀。好多天他都没来看我们娘俩,他这个没良心的,现在被哪个狐狸精勾住,又去哪鬼混了?”说着说着,对方带了哭腔,声音又凌厉起来,“一个狐狸精不够,他还要找几个呀?就他那瘦的一把骨头,早晚都得被骚娘们掏空了。”
肖月娥可没闲心听对方数落,“啪”的一声压住电话,自言自语着:“贺国栋失踪了。”
新的一周开始了。
上午十点钟,胡广成准时到了县长办公室。今天早上一上班,胡广成就和刘拙电话预约,县长让他这个时间点来。
向县长行军礼后,遵照县长指示,胡广成坐到了沙发上。
楚天齐直接问:“什么事?”
胡广成马上起身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,递了过去:“县长,这有份函件。”
“函件?你直接说吧,坐下说。”楚天齐没有伸手去接纸张。
再次落座,胡广成指着打印的函件,说:“今天刚上班,收到了河西省成康市一份电子邮件,邮件内容是关于穆小雨等人危害公共安全一案。在这些案件材料中,穆小雨交待,去年他参与了双山嘴村抓赌,在现场发现有乡干部。其他人不认识,他只认识这一位,还给对方留出了逃离现场的机会。收到这个函件后,我有些吃不准,就向乔县长电话请示,乔县长在外地没有回来,他让我直接找您汇报。”
“乡干部竟然赌博?”楚天齐很是惊讶,反问着,“你怎么吃不准?”
“按照正常程序,当时就应该对所有参赌人员进行处理,尤其对政府公务人员更应严加处置,可此人却阴差阳错逃离了现场。而现在又在别的案子中引出此案,但时间已经过去多半年了,当时此案并非县局办理,而是市局直接插手。”胡广成声音至此,戛然而止。
楚天齐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头,而是反问道:“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?或者说你倾向于怎么处理?”
胡广成干咳了一声,说:“我觉得,不论任何人、任何时候犯下错误,都应该承担犯错产生的一切后果,这也是有相关法律依据的,体现了法律的公正。”
楚天齐道:“依法办事,何来吃不准?依法办事,不应受个别程序左右。”
“县长,事情毕竟过去很长时间,其中又牵涉到市局。我们可否暂时先低调从事,秘密进行,以免受到不必要的干扰?”胡广成请示着。
“你是公安局长,也是政府党组成员,又恰逢乔县长出差,此事由你全权处置,我相信胡局长能够圆满完成任务。”楚天齐神情严肃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胡广成起立敬礼。
“好,去忙吧。”楚天齐挥了挥手。
答了声“是”,胡广成离开了县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