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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楚天齐、柯扬谈论补贴发放的时候,也有人在谈论这个话题。
县委书记办公室,乔金宝坐在办公桌后,对面椅子上坐着段成。
屋子里沉默了好多一会儿,已经有几分钟了。
乔金宝打破了沉默:“老段,听你的意思,有什么想法呗?”
“书记,不是我有什么想法,而是确实太奇怪了。本来农业补贴下来,还给经济作物种植多补百分之三十,就已经很令人不解了。不曾想,这钱刚到县里,财政局就把钱拨下去了,这也太反常了,以往怎么也得截留一周的。”段成讲出了自己的理由。
“老段呀,考虑问题不要先入为主,近期你对老穆就有这种倾向,这么想问题容易想偏了。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特别,很正常。你想啊,上周的时候文件就下来了,政府也及时传达到了各个层级,老百姓怕是早等上了。这周钱一到位,财政局也肯定有人会说,这种情况下,他老穆敢卡?到时就是那位不找他,怕是老百姓也该去问了。”说到这里,乔金宝又反问了一句,“你说呢?”
“我……书记,你没觉得?老穆从市里回来以后,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对那边跟的那叫一个紧,简直就跟人家肚里蛔虫似的。”段成依旧表示怀疑,“不是不相信他,是他确实做的难以自圆其说。书记不要忘了,他跟我们不一样。我是书记一直提携起来的,一直把你当做唯一领导。他虽然也跟了你时间不短,但他毕竟是反水过来的,他是有前科的。”
“行啦,行啦。”乔金宝很是不耐烦,“当初补贴没影的时候,你成天说人家使坏了,别人也跟着说,让人家还跟我抱怨过。现在补贴好不容易下来了,别管是什么理由卡了一段,只要老百姓拿钱得上实惠,他们就高兴,咱们也应该跟着高兴才对。像你老是这么疑神疑鬼的,那别人还怎么做工作,岂不什么事都成搞阴谋了?哪有那么多阴谋?”
“这……这,就这样吧,我还回去了。”说着话,段成站起身来。
乔金宝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好好做好份内工作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好。”含糊应了一声,段成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乔金宝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现在也怀疑,而且怀疑的内容远比段成多的多。
新的一周很快到来,并迅速过去两天,日子到了星期三。
早上上班不久,桌上固定电话便响了。
看了眼来电显示,楚天齐拿起电话听筒,“喂”了一声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尊敬的声音:“县长,不打扰您工作吧?”
楚天齐直接道: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县长,您真是言而有信,我杨福瑞服您,全乡老百姓都服您。上星期一,您跟我们说,村民很快会有回头钱,一周之内有消息,两周之内拿上线。果然,三天后就见了农业补贴发放的文件,昨天下午就全部拿上了钱,还比好些地方多拿了。老百姓都说,跟着楚县长有奔头,就等着种地发财了。”电话里声音透着兴奋。
“拿上钱就好。这都是党的政策好,是上级部门落实的好,我们都是执行党的政策,都是为政府做事。”说到这里,楚天齐又嘱咐起来,“回头钱有了,药材也出了苗,后面的管理工作尤其重要。一定要好好向何氏药业技术人员请教,一定要让咱们的人问清楚、学扎实了,刚开始固然需要别人帮扶,可我们也不能总是离不开拐棍呀。”
“县长说的是,我一定亲自跟进这事,现在高佳明就一直盯着,还当面向何氏药业专家请教、学习。您放心,我和老高保证完成您和县里布置的任务,保证不给您和政府抹黑,跟着您这样的领导,干工作也是精神百倍。”停了一下,对方又补充道,“县长,我说的全是实话,绝不是奉承。”
楚天齐“哈哈”一笑:“奉承不奉承倒无所谓,我是不只看嘴上说,更看实际怎么做。对了,有一点我要对你们提出表扬,那就是你和高佳明的合作。我觉得在全县各乡镇,包括委办科局,你们的配合融洽度,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。在我走过的这些地方,也是很少看到如此和谐的党、政关系。非常难得,你们一定要好好维护与保持。这既是你们之幸,也是县里之幸,更是治下老百姓之幸。”
对方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:“谢谢县长的肯定与鼓励,我和老高一定牢记在心,绝不辜负您的期望。我俩水平都一般,可是我俩知道,在其位就要谋其政,就要为老百姓办事。”
“杨福瑞同志,就凭你俩知道在其位谋其政,就凭你俩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劲头,水平就很不一般。好好干吧,老百姓需要你们这样的干部,组织也需要你们这样的干部。”楚天齐也有些动感情。
“是,是,县长我记住了。”听筒里夹杂着吸鼻子的声音。
自己只是说的大实话,竟然把乡党委书记感觉成这样,楚天齐既高兴又欣慰,热情的与对方话别:“杨书记,今天先说到这。以后有什么事情,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我先挂了。”
刚挂掉电话,便传来了“笃笃”敲门声。
楚天齐对着门口道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