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的?羡慕的不行?”楚礼瑞一挑眉毛,“看来我大姐对你的管理还有待加强呀。”
妞妞接了话:“小舅,这你就多虑了。我爸可听话了,经常跟我妈说‘娟对不起’、‘老婆,你辛苦了’。”
“哈哈哈”,听着稚嫩声音学大男人说话,人们再次被逗笑了。
“哎,礼瑞,你说妈跟你说了那么多话,你咋一直就醒不来,等你媳妇一到,立马就睁开了眼。什么意思?这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呀。”刘拴柱继续挤兑着小舅子。
“就是。”尤春梅嘟囔着,附和了女婿的说法。
正准备回怼姐夫,听到母亲也是这意思,楚礼瑞忙转向尤春梅:“妈,听我姐夫胡说呢。其实你老早讲的时候,跟我说五彩时蔬飘流、花开富贵甜蜜蜜、金色朝阳团团圆圆,我就听见了。你还说了什么‘草原情怀’、‘健康心态’、‘白金世界’,我也听着真真的,像梦又比梦真实,可就是想醒醒不来。”
“是呀,礼瑞,我想你也听到了,看来你爸说的还真没错。”尤春梅马上面露喜色,“老楚,这是什么人发明的,姓字名谁,你应该感谢感谢人家。”
“姓什么我不清楚,也再没见到人家。”楚玉良给出了含糊回答。他总不能说发明者姓楚,叫楚玉良吧。
“姥姥,别是我小舅蒙你吧。昨天小舅醒来后,我们被要求回到饭店,你就跟我们大伙说这事,小舅妈也在旁边听着,八成是小舅妈告诉的小舅这些。”这次不是刘栓柱抢白,而是换成了妞妞。
“好啊,你和你爹专门跟我做对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说着话,楚礼瑞做出了张牙舞爪的动作。
“救命啊,小舅要行凶啦。”妞妞立刻钻进里屋,夸张的喊叫起来。
“哈哈哈”,众人立即发出了开心爽朗的笑声。
“真够热闹的。”声到人到。屋门推开,一个男人走进屋子。
二月十七日,农历腊月三十,饭店“甜蜜一家亲”餐包。
晚上五点多,楚天齐一家人便到了这个餐包。今天的人员非常齐,楚玉良、尤春梅老两口,楚礼娟家三口,楚礼瑞夫妻俩,楚天齐和宁俊琦,大家都换上了新衣服。
还没到开饭的点,一家人坐在餐包外间,聊着闲话。
众亲人围于身侧,楚礼瑞坐在沙发上,正讲着前天凌晨的事:“按照原来计划,腊月二十八上午能把事办完,估计下午四、五点能返回县城。谁知在晚上吃饭时,就碰到了办事的人,朋友正好和那人熟识。上前敬了几杯酒,一来二去就把事说妥了,饭桌上就办成了事。吃完晚饭的时候,是晚上九点多,我们就回了旅馆休息,我和朋友住在一间屋里,准备第二天天亮出发。
也是合该出事,结果睡到半夜时,朋友家里打去电话,说是家里有急事。朋友担心不已,就决定要连夜赶回去。反正也被惊动醒了,再睡也睡不了多长时间,于是他动身往西走,我自个开车往北走。刚开始走的时候,还挺精神,不紧不慢的开着车,三个小时就走出了二百多公里。可是在离县城五、六十公里的时候,忽然就犯了困,眼皮直打架。一是连着好几晚上没休息好,二是头天晚上喝的半斤白酒还没过劲。
觉得还能坚持到家,我就一根接一根抽烟,抽的是嫂子给拿的好烟,平时也不舍得抽。有烟卷提神,又走出了三十多公里,离县城就剩二十来公里,烟卷也抽完了。想着打开车窗透透风,顺手把空烟盒也扔出去,可是在车窗刚打开的时候,就觉着一恍惚,汽车便向路边冲去。下意识的一打轮,不过汽车已经不受控制,只觉着身子来回撞了几次,便没了意识。至于刘乡长喊我,我没记得听到,可能是本能的应过吧。多亏了嫂子给的烟,要不刘乡长也不给雷哥打电话,可能两、三个小时就耽误出去了,就加大了危险性。”
“是呀,宁姑娘可帮大忙了。”尤春梅看着未来儿媳,脸上写满了喜悦。
宁俊琦忙道:“好多事也是赶巧,没什么。”
“怎么能没什么呢?刘乡长能发现礼瑞,多亏是你给了他们一样的烟。你知道礼瑞翻车后,你舅舅就帮着联系最好的医院,派去了救护车,还用警车开道,电视上大官才有这待遇,这回我老婆子享受了一回。不光是医院好,还是副院长亲自治疗,医术高,态度也好,说那话让人心里都暖。我长这么大,就住过一回县里小旅馆,大点的根本就没进去过,更别说住饭店了。这么大的饭店,在大年三十这样的日子,还专门为我们改了包间名字。这两天发生的事,我是想也不敢想,听都没听说过,你舅舅就帮着实现了。我夜黑个躺那就想啊,你宁姑娘就是我们楚家的贵人。”尤春梅罗列了一串事项,还不忘表扬了宁俊琦。
“大婶,其实这都是天齐的功劳,我只是传了传话。”宁俊琦说的其实是实话。
尤春梅不知道大儿子与徐部长的关系,就当成了未来儿媳的客气,更是高兴的不得了:“很快就是一家人了,我不会专门奉承你,这是我说的心里话。”
“婶子,要是那么说的话,楚家的贵人可不只我一个,眼前就有一位。”宁俊琦说着,一指杨眉,“看那肚子尖尖的,保准给楚家生个大胖小子。我有个朋友是妇科专家,这是她跟我说的。”
“对,对,儿媳妇都是我们楚家的贵人。”尤春梅赶忙接话,显然也在弥补刚才话中的漏洞。
杨眉笑着说:“妈,嫂子真是咱家的贵人,平时就没少帮忙,这次还救了礼瑞的命。我可算不上贵人,生儿育女只是在尽女人的本分。不过我一点都不嫉妒,像嫂子这样的贵人,肯定会对爸妈好,对我俩也错不了,我俩就等着沾嫂子和大哥的光呢。”
“我媳妇这觉悟,就是这个。”楚礼瑞嬉笑着,伸出右手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