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先说什么事吧。”楚天齐笑着说。
彭少根道:“我现在主持全面工作,有一个会议本来应该常务副市长出席,现在派你去,可以吗?”
“我以为多大的事,不就是让我替你开会吗?至于绕这么大弯?”说到这里,楚天齐话题一转,“什么会,在哪开,什么时候开?”
“全国发改工作会,到市去开,后天正式开,会期两天,明天下午报到。”彭少根微笑的盯着对方,“你不会不去吧?”
“不去会怎样?”楚天齐反问。
“不去,那就是不服从管理,就是公然抵触《成康市人民政府规则》,就是公然对抗组织。”话到此处,彭少根又加了一句,“你准备服软?”
楚天齐没有立即说话,而是眯起眼睛盯着对方,接着“噗嗤”一笑:“何必扣那么多大帽子?我去。”
彭少根脸上挂了笑容,一种胜利者的微笑,但也透着一份失落。他点点头,很自负的说:“这就对了嘛!”
“那我先去了。”楚天齐说着,站了起来。
“去吧,去吧?”彭少根挥了挥手。
楚天齐迈步向门口走去,在拉开屋门的瞬间,又回头道:“彭市长,你是给我写一个便条标明此事,还是在会上说明一下?”
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彭少根反问。
“有,非常有必要。”楚天齐一笑,“否则我不好安排这几天工作,万一有人以为我是无故离岗呢。”
“你呀,真是较真。”彭少根点指对方,“那好,下午正好班子开会,那我就说一下。”
楚天齐不再说话,拉开屋门走了出去。
回头看着身后的屋门,楚天齐心中暗道:小儿科,想算计我?没门。
一个哈欠刚过,另一个哈欠又来了,楚天齐干脆停止敲击键盘,点燃一支香烟吸了起来,他谓之“提神烟”。
之所以哈欠连天,自然是因为缺觉,连着三夜严重缺觉。
自星期一那天召开会议后,楚天齐就连着两晚没有睡好,总是思考着好多事情。昨晚又去了定野市,从程爱国家离开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;可偏偏在返程时赶上了车祸,汽车被困在高速路上两个多小时,回到成康已经是凌晨三点多;越晚越不容易入睡,真正睡着可能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,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来小时。以往的时候,如果遇到这种情况,楚天齐会适当晚起一会儿,可现在是特殊时期,绝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;万一被有心人碰上,那就会成了懒政、怠政的典型,别说是争取当市长,就是现在的位置也悬了。
“叮呤呤”,桌上固定电话忽然响起,让稍有萎靡的楚天齐为之一振。
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,楚天齐又精神了许多,暗道:还好按时起了。
静了一下,楚天齐拿起电话听筒,“喂”了一声。
一个威严的男声传了过来:“小楚吗?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好的。”刚答复完毕,听筒里便传来“啪”的一声响动,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“嗤笑”一声,楚天齐拿起笔和笔记本,出了屋子。
楼道里走了没几步,就到了另一个门口,楚天齐敲响了屋门。
“进来。”屋子里传出了一个声音。
推开屋门,楚天齐走了进去。
常务副市长彭少根坐在办公桌后,但他头都没抬,该看文件还看。
楚天齐不禁一皱眉头,直接坐到了对面椅子上。
饶是这样,彭少根还低头在纸上划了好大一会儿,才抬起头,貌似刚发现对方似的:“哎,小楚,你什么时候来的?把我吓了一跳。”
楚天齐“哦”了一声:“是吗?彭市长也太胆小了。我来了有一会儿,接你电话就过来了,还是你让我进来的,你这么快就忘了?”
彭少根长长的“哦”了一声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成天主持政府全面工作,一人干两人活,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,有些琐事说忘就忘。不过话说回来了,全市发展大计系于一身,想偷懒也不行啊,何况我本身就是个工作狂。小楚,你可要帮着我多分担一些日常工作,我也才有更多精力和时间去处理那些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