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生体啊。尊座没见过吗?”他假笑道,“多亏尊座掐断了花休的脖子,我才能有机会得到这具躯体的掌控权。如今虽然样貌丑陋了点,好歹自由了不是?不用再拼死拼活地跟他抢。再者,明里暗里给您的好道侣打了不久的工,如今您的恩应当已经还清了。还请在他面前美言两句,早日放我出去,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。”
江泫从未想过他是这种天生克制亲眷、不得不与兄弟为仇的体质,不由怔然。旋即,他对掌心的楹花低声说了一句话,清芒掠过,花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。
江泫走上台阶,殿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吭哧吭哧地帮他推门。
殿内一如既往地明亮,江泫向内走了几步,又看见了那颗开得红艳艳的梅花树。他要找的人就坐在树下,抱着手臂,微微垂着头,似乎正在沉睡。乌黑的长发搭在侧肩,指节苍白,面色安宁。
江泫几步就跑了过去,伸出手,却没能碰到宿淮双的身体。一道莫名的结界将他的指尖弹开,诡异无比、牢不可破。
他方才愣住,便有清煦的灵光掠过。
濯神自语道:“天罚?”
江泫立刻将楹花捧起来,道:“什么?”
濯神又探了探。须臾,她轻笑着道:“我说你身上怎么只有一半天罚,原来另一半在他这里呀。”
江泫将楹花碰得更近了。他条件反射一般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但印记是摸不到的。最重要的是,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天罚,思来想去,唯一一段毫无记忆的空缺,似乎只有从渊谷回去之后沉睡的一年时间。
“我身上……有天罚?”
濯神道:“有的。不过,此时已经没有效用了。”
江泫追问道:“是什么样的天罚?”
这次银光轻轻掠过了他的后颈。濯神一字一顿,慢慢念道:“手刃同门。屡犯大错。处以……”
果然是那时候!
只是,她忽然不念了。
江泫道:“处以什么?”
他是一定要知道的。濯神看了看他的眼神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一种不好的刑法。”她道,“受刑人会被慢慢抽尽灵力,躯体衰竭,越来越虚弱。等待身体被朽空,便似垂垂老矣,死去之时,连身躯都不会留下。过程漫长,无法逆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