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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丢下我,司玉,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!”南清几近崩溃,他能感受到司玉生命的流逝,但却无能为力。他想把时间最好的药材用在司玉的身上,可是太医说那些已经没有任何作用。

南清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司玉,凑到司玉耳边说了一句话。司玉睁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南清,然后强撑着表情做出恶狠狠地神态,使劲最后的力气,吻上南清的嘴角。

轻轻地,柔柔的,不是往常那般凶狠,像是对待自己的珍宝一样。司玉紧盯床顶,好像看见了父母兄长,父亲豪爽地大笑,说着:“阿玉,快来,为父带你骑马。”

母亲温柔地看着他,兄长昂着头,傲气十足地说:“我立志要做大将军,这世子之位还是留给弟弟吧!”司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虚弱地笑容,父亲、母亲、哥哥,我来找你们了。

最后,南清感受着耳边越来越虚弱的呼吸声,直至消失。他依然那样抱着司玉,闭着眼睛感受着司玉身上遗留的温度。

半晌,从司玉身上起来。打开玉清宫的门,对着外面的人说:“司公子已逝,以亲王的规格发丧。”他的阿玉身怀傲骨,肯定不喜以皇后的名义发丧。

外面的人看着南清通红却一滴泪水也没有的双眼,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,身上似乎一丝温暖度都没有,不敢多看只能低下头谨遵圣命。

丧钟敲响的时候,程斐正在宫中呆坐着,听见四十四声丧钟声,才有了反应,他呆呆地问道:“谁死了?”四十四声丧钟只有皇室之人才有资格,除了陛下还有谁能用这种规格?

不对,还有一个人,程斐的眼神一亮,抓住旁边宫女的手臂,惊喜地问道:“是不是司玉死了?是不是?”

那宫女见成飞这个样子,心里有些不忍,便将司玉去世的事情告诉了程斐。

程斐哈哈大笑,状若癫狂:“哈哈,我就知道,司玉肯定会有报应的!”

“昨日他杀我父亲,今日自己便身亡了,真是老天长眼啊!”程斐忽略自己心中那一点异样,只顾着高兴。

可是当他欢天喜地地出了宫门,却看见满宫上下都挂满了白帆,脸色登时就黑了下来。恨声说道:“他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小琴师,陛下却为了他昏了头,竟让整宫的人为他守孝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他没有发现来往的宫人脸上露出的悲伤。

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来来往往的宫人全部停了下来,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。他们已经知道了司玉就是当初的战神南勤王之子,而南勤王是被先帝和丞相陷害的事情也已经天下皆知了。这些宫人幼时都是听南勤王的故事长大的,骨子里敬佩南勤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