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想而知,她们死前遭遇了多么绝望,却又多么相似的痛苦。
她们的尸体变成抬轿子的人,她们的鲜血染红喜服,她们的血管筑成上吊的绳。
而现在弥什将会是她们中的其中一员。不断上升的绳子使得弥什的垫脚方案完全失败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尖离地面越来越远,脖颈疼痛越来越剧烈,能呼吸进身体的空气,也越来越稀薄。
可是危机并没有因此而消停,脚下,黄娣已经被阴气盯上了。
“你是最完美的新娘,只有你,才有资格站在五山的身旁,服侍五山——”
轿子深处传来心满意足的声音,语气中透着无限的恶意,还有令人作呕的高位者姿态。
弥什只想辱骂他,最完美的新娘没资格一起当神也就算了,什么叫做有资格服侍他啊?!
什么玩意?!
弥什眼睁睁看着,黄娣被凭空拉起来,直面巨大的红轿子。她早已泪流满面,全身抗拒:“我不要,我不要嫁人,弥什救我!”
她就像被人挟持住一样,整个人呈大字,直直朝喜轿飞过去。
赶在黄娣被带走之前,弥什一个光速回神,点击了回档。眼前的一切就像被按下倒退键,她被一节一节地放了下来,黄娣也被丢回床上,捂着伤口的罗凡德也从地上回到了床边。
抬着轿子的女人重新扛起了轿子,鲜血重新回到喜轿上面,唢呐反过来吹奏。
一切迅速倒退。
回到了弥什还没见到喜轿之前的安全状态。
等弥什回过神,就听到罗凡德说:“我忽然想起了三岛。”
弥什:…
估计三岛自己也没想到,他居然能在这里,拥有两次登场戏份。
时间紧迫,她懒得解释了,直接伸手拉动头顶上的绳子。床板应声分开,三人掉了下去,紧接着门板重新合拢,将三人严严实实、密不可分地封死在床底下。
而这一系列动作,前后也就三分钟,另外两人压根没反应过来。
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三人已经睡在黑漆漆的床底下,目不可视但很有安全感。
“弥什,怎么了?”黄娣迷茫道:“不是说好遇到危险的时候才拉绳子吗?”
“遇到危险后就来不及了。”
弥什就跟说rap一样,把刚刚发生、但未来应该不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:“我忽然想到,演奏的音乐听起来很像喜乐,曹芝芝说的轿子和嘻嘻嘻,应该是喜轿,踮起脚尖的人不仅是吹奏喜乐的人,也是抬轿子的人,她们都是之前遇害的人幻化成的。”
“还有五山的要求,他是在选新娘子,质朴、纤细、诚实、纯真都是他对型娘子的要求,符合要求的人将会被他带去结婚!”
弥什一骨碌说完后,侧耳倾听。
很好,音乐还没出现,她们还有缓冲的时间。
而且一分钟解释完刚刚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,实在是太节约时间了,看看这两个人,都被这种高度密集信息冲击得说不出话来,活像在无限流世界里刷了一个无限流讲解短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