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 姜织的手机响, 是冯敏打来的。潜意识以为妈妈是催她回家, 心里还紧张了一下,接通后姜织听见妈妈说还在加班, 让她自己解决晚饭,得知她还在外面后, 问她是跟方遒在一起吗?
姜织嘴上应着, 心虚地看沈译驰一眼。后者状况外, 在服务生上菜时帮忙挪了下桌上的餐具,似有所感地抬眸跟她对了个眼神,歪歪头表示不解。
姜织听妈妈叮嘱完自己不要太晚回家,反过来提醒她不要只顾工作忘记吃完饭,才挂断电话。
她顺手翻了几下消息列表,有些微微走神, 刚刚老妈电话里的语气带着疲态, 想来工作会很辛苦, 她戳着外卖软件给老妈下单了她爱吃的小点心,随后故作轻松地冲沈译驰笑笑, 脸上已经不露丝毫端倪,轻快地一拍手,愉快道:“哇, 开吃吧!我光闻着就感觉味道不错。”
沈译驰探究地看她一眼, 问:“家里催你回去?”
姜织捏着筷子夹菜, 轻摇头,说:“没有,吃完饭我还能再待一会儿,十点前回去就行。”她自顾自安排好,说,“我们待会去旁边那个街区逛逛吧,据说夜景很美。”
“可以。”
城市夜晚霓虹璀璨,街巷被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拥簇,鲜少有车辆经过,静谧宜人。
从餐厅出来,姜织踩着影子,慢慢地走:“你看这个巷子,像不像从学校去出租屋的那条路?”
沈译驰下意识要问她“是不是想家了”,可现在南京才是她的家,这样问不妥。刚刚吃饭时也是,她每吃一道菜,便说姜国山擅长怎么烹饪或者姜国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,又说起高三那年姜国山为了照顾她的饮食,每天换着花样准备三餐,营养均衡又丰盛。她得意地说:“我前几天建了个小红书账号,把这半年的三餐照片整合发上去,好多人点赞,都说我爸这个高三生家长当得太尽职了。”
沈译驰对她不自主流露的情绪能感知到,心里揣摩是什么原因引起的,面上只不动声色道:“我们考完试没多久,那条路上不少树被砍了树枝,街上亮堂了很多,回去拍照片给你看。”
姜织应了声好啊,问:“砍了树,蝉鸣声是不是也少了?”
沈译驰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,还真被他找到颗自己想要的,“是,吃糖吗?那些树被砍主要原因是有天夜里刮大风,断的树杈砸坏了路边停着的私家车,被投诉了。”
姜织垂眼,认出是小时候吃过的那种,接过来撕糖纸吃了,突然想起沈译驰一直没说看没看到那封信。
“车停在那儿本来就违规,怎么好意思投诉的。”姜织闲聊着,眼前一亮突然有了主意,指着前方灌木丛,煞有其事地说,“刚刚是蹿过去一只流浪猫吗?”
沈译驰朝那处看看,说:“没有。”
姜织笃定地声称:“有,我两眼视力50,不可能看错。”她又朝那处张望了几眼,问起:“你喜欢小动物吗?有养过小猫吗?”
“没有呢。”沈译驰回答得干脆,平静地回视着姜织的打量。后者把他瞧了又瞧,一脸狐疑。一秒两秒,只见沈译驰勾唇笑了下,明显猜到姜织连编带骗的意图,越发不可抑制地笑着。
姜织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下,得出结论:“好啊,你故意的。你是不是看到那封信了?”
沈译驰克制住笑声,清了下嗓子,正经些,责问:“你好意思怨我?搁在那个地方是想我看到还是不想我看到?”
姜织哼声:“你这不是看到了。所以,是你吗?”
沈译驰在她的期待中,嗯了声,说:“那只猫叫耳耳,耳朵的耳,救治好后被人领养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