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书我让人捎上来了,我找找——”孙恙朝人群中望了眼,揪了个人问,“看见小驰没?”
被叫住的人应:“驰哥开车下去拿装备了,估计快回来了。”
“行,一会儿让他来找我,他知道什么事。”
姜国山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,掐着腰百无聊赖地拍了几张风景照,参数调了几遍,见呈现效果不如肉眼来的震撼,一张张又给删了。
孙恙找了一圈人,跟姜国山介绍:“就我跟你提过下棋特厉害的小子,书是他的。待会儿见了,你正好跟他杀两盘,别说我夸大,你真不一定下的过人家。你见了就知道,他年纪不大,不光棋下得好,人坦荡敞亮,我就恨自己没有女儿,要不好说歹说得撮合他给我当女婿。”
“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了。”姜国山清楚孙恙不整巴结奉承那套,真夸谁那是发自真心的喜欢。
孙恙一琢磨,拍腿:“这不巧了,他应该跟小织一般大,今年也是高三。”
只是去了趟山腰的店里拿东西,他回来得快。
沈译驰驾照是去年暑假考的,方时序他爸爸在驾校有门路,沈译驰沾了光,练车、约考一路绿灯,一个半月就把驾照拿到了。
从越野车上跨下来时,一双腿被衬得格外长。
被人提醒,他第一时间过去找孙恙。
姜国山跟孙恙聊完“自己不急着让闺女耍朋友”的话题,说起山上哪个店面要转租的事,正说着,遥遥地看到一个俊朗挺拔的少年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从不远处过来。
俗话说,眼者心之机。看相的人,看人心、智慧如何,首先要观察对方的眼睛。
眼前这个男生眼里有态度但不会过分锋利,有暖色却不是优柔寡断之人,从身形气质来看,家境应该不错,但没有骄矜傲慢之态,是个大有出息的人。
“孙叔,这是你要的书。”沈译驰走近了喊人。
“小驰来了。书是给我这个朋友找的,你直接给他就行。”孙恙帮两人做引荐,示意他,“坐下尝尝我的茶。”
沈译驰刚坐下,远处有人喊:“沈译驰,你带相机了没,一会帮我拍几张照片啊!”
姜国山听到这个名字,敏感地一挑眉,只见坐在他旁边的男生闻声扭头,应:“拍照行啊,得请我吃饭。”
“吃!请你吃大餐,你给我拍得比那些网红摄影师拍得都好,要不是你不要,给你钱都行。”
在他们一来一回的搭话中,姜国山出声:“你叫沈译驰啊?”
他这语气耐人寻味,沈译驰疑惑地望过去时,姜国山自己圆场:“听小驰小驰的称呼你,还以为你姓‘迟’。”顿了下,他继续问:“老孙说你今年高三,在盈高念书?”
沈译驰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,这个大叔从刚刚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,而且此刻的眼神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奇怪,看上去不太喜欢他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