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跟他强调下,只是给她爸爸看,不乱传。
思来想去,最终姜织决定,只给姜国山发了几张风景照,没发带人物的。
-
演唱会准点开始,日落月升,气温降了,丝毫不影响现场歌迷高涨的气氛。
结束时,吴桐雨嗓子唱歌唱哑了,被前排演唱会偷偷准备了戒指告白的情侣感动疯了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从场馆出来,冷风一吹,吴桐雨觉得脸皱得难受,当即把衣领拉到最顶:“还是你有先见之明,提醒我拿了个厚外套。”
姜织心说多亏沈译驰提醒:“你不是说要去厕所吗?我在这等你,免得他们出来找不到我们。”
近九万人潮水似的涌在场馆各处,他们七个人原本前后脚往外走,结果一会儿冲散几个一会儿冲散几个,这会儿谁也不知道谁的情况。
姜织正准备在群里问问找个集合的地点,刚一解锁,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冯敏的。预感到要发生什么,一整晚都没表现得多亢奋的姜织,这会儿只觉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,大脑嗡一下,瞬间空白。
沈译驰出来时,看到落单的姜织。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站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,像头迷路或者犯错的小鹿,耷拉着脑袋发呆。
眼看一个路过女生头顶的发箍尖角要戳到姜织的太阳穴,沈译驰手快,过去拉着她的手臂把人往旁边带了下:“别停在这。”
沈译驰把人拽到墙根人少处,才撤回手。
“谢谢。”姜织朝周围看看,“他们呢,还没出来吗?”
“走散了。”沈译驰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吭声。
周围很吵,每个人都在说话,说着各种各样的话,听不清内容,只觉得像一锅沸腾的水。
唯独他俩没有说话,气氛安静得让姜织难免继续为电话的事烧心。
在沈译驰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时,她开始没话找话:“你们组乐队时,有计划过走到更大舞台吗?比如开演唱会,或者巡演。”
沈译驰没懂话题怎么跳到这了,不过身处这个场馆,冒出这个话题也是难免。他换了个地方站,用后背挡住吹来的风:“当时没想这么多。我做一件事不是为了几年后的成就,单纯是因为当下的喜欢。”
感觉自己答得干巴巴的,他顿了下,补充了句:“我们几个还挺有自知之明的,除了周淮以后会专攻音乐,专业性强点儿,剩下几个都是业余水平。要是哪天突然来个音乐制作人告诉我们不要妄自菲薄,是音乐界的沧海遗珠。那我想,我们也会努力一把,追上那个天赋异禀的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