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——”沈译驰其实拎得清自己和卢悦的距离,卢悦是独生女,在家有父母照顾,上学后卢阿姨和叔叔拜托沈译驰帮忙看着点,沈译驰算她半个哥哥。寒假露营那天,卢悦跟他告白,沈译驰拒绝后,便决定把仅存的“亲情”也撇了。似乎真如唐湘汶说的,他冷漠,狠心,有被害妄想症似的,关系说撇清就立马做到。
反倒是姜织的态度,让他有些拿不准。之前有女生跟周淮这样说话时,周淮怎么说的来,说对方是闹脾气使性子吃醋呢,而其他女生又是评价这种行为的?茶言茶语。
她这是吃醋了?
沈译驰盯着她,把话说完:“我回去?”
姜织问完,就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。沈译驰反问的话,恰恰印证了她自我反省的结果。
她没吭声,强制结束这个话题。
沈译驰单手插兜,走在里侧隔开姜织和川流不息的车辆,没非要追问出个答案。
她的反应在他看来,无疑代表着“不想让他回去”。
沈译驰隐约觉得,自打确定她的心意后,再看她这样戳一下,又缩回去,然后再试探,再藏着的拉扯过程,并不觉得折磨,反倒有几分曲径通幽的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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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周三,白天的两人有各自的活动区域,在教室里隔着两排座椅,连进出教室走的都不是同一个门。
跑操、去食堂,在同一时间段碰面是挺容易的,但他们哪怕一个眼神往来都没有。
连续两晚同行的事,仿佛一支只有他俩听过的夜半小夜曲。
直到晚自习后,小夜曲即将奏响。
姜织边收拾书包,边留意沈译驰的动向。史唐不知说了什么,只见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笑,似乎不着急走。
姜织盯了片刻,拿出手机点开与他的对话框,编辑道:“一起走吗?”
沈译驰手机在桌洞边搁着,屏幕朝上,亮起后第一时间被注意到。
他伸手去拿,史唐扫见通知栏上的消息,话锋一转:“……一起走?谁要等你一起走?周淮吗?他现在怎么娘们唧唧的,他那体格,也怕碰见暴露狂吗?”
因为诧异声音抬高了些,在并不吵闹的教室里显得有些明显,况且姜织的座位距离他们的本就不远。
“说到体格,”史唐的音量落回去,“我想起来。靠,周淮他丫一个人去把杨霄牧揍了,就上周六的时候,一挑三,还赢了。这事你知道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