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一眼就瞧出她递了多少话口和钩子给沈译驰,可后者不解风情地站在那,一颗心比校园里没心的雕塑还冰冷,要不是衣服是他妈给的,估计手抄在口袋里都不会往外抽。
卢悦两手提着手提袋的短绳,抓得牢牢的。
但凡沈译驰去勾短绳都会碰到她的手,卢悦忐忑又期待地看他伸手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……只见他直接抓住手提袋的袋口,把一大一小两个手提袋一次性接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他道谢,没注意卢悦明亮的眼神逐渐暗下去,正失落地咬唇。
周淮无奈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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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结束后,又补了两个小时的课,姜织学得脑袋发昏,在回家路上,被车里空调一暖,抓着安全带脑袋一歪睡着了。
没睡熟,车一刹就醒,她在副驾缓了会,被姜国山提醒下车后裹紧围巾别吹风,倒是裹紧了,但回家这几步路被风给吹清醒,到家又不困了。
保温箱里放着姜国山出门前炖好的鱼汤,他去厨房盛,边跟姜织说傍晚红薯摊的事:“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,先确保自己的安全,再讲究公平。大不了就破财消灾应付过去,事后维权。记住了吗?你在宿营爸爸还能帮你,等你去外地上大学,我有心也无力,只能干着急。”
姜织坐在餐桌前,点开一部自己看过的美剧做英语语感练习,闻言听话地应了声,说:“我机灵着呢,不会受伤。而且旁边还有我同学,我们人多。”
“人再多也只是学生,现在社会治安好不代表没有地痞无赖。”姜国山平日接触的三教九流多,结交的朋友都很靠谱,偶尔会带姜织一起去应酬,她嘴甜地一口一个叔叔伯伯很讨大人喜欢。就怕姜织一个人时没有警惕心和看人能力吃了亏,姜国山轻叹,没吓唬她,只道:“高考完去学跆拳道吧,或者拳击。”
他把瓷碗放在姜织手边,盯着女儿津津有味看剧的侧脸,没等她回答,先否定,“算了,考完试你妈估计会立马接你去南京。”
这部经典的剧姜织看多少遍都会被其中的笑点逗得捧腹大笑,听到老爸的话,姜织扬起的嘴角慢慢垂下去。
他和老妈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?姜织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忘记父母离婚这件事,只当母亲出了个差,等过段时间冷静下来,就会像更改让她转学的决定一样在离婚这件事上反悔。
虽然到那时俩大人势必要花精力修复伤痕累累的婚姻关系,但他们风风雨雨走过这么多年,早该有了一起面对的默契,不是吗。
姜织把剧的进度条往回拉,倔强地说:“再过两个月我就成年了,不需要被谁监护。所以去不去南京,我要自己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