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怿琢磨着那个“可以”,唇微动:“听着很勉强,罢,到底是殿下的最爱,臣怎忍心强夺?”
说罢,把人松开,拿起烤鱼便要吃了,容央忙把他小臂抱住:“不勉强,不勉强!我很情愿的!”
褚怿垂眼,视线从她抱住自己的那双小手上移,低声:“情愿什么?”
作者有话要说: 褚怿:糖醋鱼是不可能吃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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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、夜空
——情愿什么?
烈火映照在彼此眸心深处,莫名的悸动在黑夜里无声奔涌。
容央瞪着两颗黑溜溜的眼珠, 下意识要松开双手, 却又不甘心就此松开双手,嚅嗫道:“我情愿……跟你换的。”
褚怿静静地看着她, 没做声。
容央便又道:“老伯做的糖醋鱼很好吃的,你不跟我换,吃亏的是你哦。”
褚怿哂笑, 这一次, 没有再藏掖:“我不吃酸的。”
容央意外,大眼眨几下, 继续哄:“那是糖醋鱼,甜的,不酸的!”
褚怿佩服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,扯着唇把小臂抽回来, 继而把那烤鱼递给她。
容央大喜,捧着烤鱼就朝小桌前跑去, 坐下后,开始大朵颐。
吃了两口,扭头一看,那人坐在篝火边,漆黑的眸里笑意深静。
容央把吃相放端正, 清清嗓子,扬声唤道:“荼白!”
正在墙角听百顺插诨打科的荼白一个激灵,赶紧奉命前去。
容央道:“替我把做饭的老伯请来。”
荼白立刻去办, 少顷,领着一老翁至院来。
这老翁年过六旬,一头花白糙发,精气神却还矍铄,他一人守着这破旧小院,生计本是十分困难,直至上月某日,褚怿莅临院向他租船垂钓,垂钓完,又雇他准备晚膳,此后一来二去,赍发了他不少钱财。
这回,又事先派人来送食材、餐具、小费,称是要准备一餐地道的农家菜给新婚的夫人尝鲜,折算下来,工钱比他往年在城酒馆后厨干一年都丰厚,精打细算地过,足够他后几年无忧。
虽然不知恩人究竟是何身份,但恩德至此,实在没有不感恩涕零的理由。老翁是本分人,眼下把伺候好二位贵人看得比什么都重,听得差遣,立刻扔下抹布随荼白赶来。
容央坐在桌前,指着那盘糖醋鱼,微笑道:“老伯的鱼做得很不错,但我夫君吃不惯,能劳驾您重做一条口味清淡的吗?”
篝火那边,听得“夫君”二字的人抬头。
老翁笑呵呵应是,问做一道清供鲤鱼拂儿怎么样,怕贵人不了解,又热情地把这菜的做法口味介绍一遍。
容央点头,老翁当下往庖厨赶。
褚怿却道:“不必麻烦,老伯给我烤条鱼吧。”
烤鱼的确要比那清供鲤鱼拂儿上许多,容央不反对,倒是老翁笑:“那论起烤鱼的手艺,老汉可就不及贵人了!”
褚怿淡答:“无妨。”
这样好说话的贵人实在难求,老翁喜笑颜开,气十足地“诶”一声,风风火火而去。
容央低头,继续捯饬手的烤鱼,这回不直接上口了,而是用双箸先把皮焦肉嫩的鱼肉一小块、一小块地剥入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