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的模样就像心智也变成了小孩子,静深法师心中颇为触动,她当年从战场归来看到亡兄的女儿时,先皇后正是这样哭着说:“姑姑,我知道错了,父亲一定是生我气才不理我了的,你劝劝他不要不理翀儿好不好。”
静深法师嘴唇颤动,抱住先皇后:“好,翀儿乖,咱们把剑还了,以后就不用再烦恼别的了。”
她转身面向那观音像,将那莲花座拧下,从中拿出了把小钥匙,又摸索到了床边,将钥匙插入床沿下的钥匙孔中,一拧一掰——这床板原来是个空心匣子,匣内正是武家剑。
静深法师原本跪在地上开锁的,抱了剑吸了口气就要站起来,一只匕首却从她的后背穿胸而过。
她满面震惊地回头,先皇后一脸平静:“还得多谢了萧贵妃留下的匕首,要不然这后院可没有趁我手的武器。”
萧弄音上次留在这的匕首傲其随手便扔了,却被先皇后拾着收了:“原本是想那草原蛮子动手我就与他拼命的,没想到却用来对付姑姑你了。”
静深法师大口大口喘着气,想要说话,却因肺叶受伤说不出话,只是有血沫不断从嘴中冒出。
“我很累很累了,恨错人也好恨对人也罢,都无所谓,我只想过上好日子了。那些陌生人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呢,我在这里痛苦的时候,他们不也没有在乎过我吗?”
先皇后蹲下,将匕首丢开,眼中流出泪水抱住静深法师:“我只是伤心姑姑你为什么不和我站在一边,你明明最疼我的啊。”
“疼我的爱我的人都死了,我更该好好活着了,姑姑你说对吗?”
先皇后仍旧喋喋不休地说着,静深法师却咽了气,临死眼也没合上。
第68章 污蔑
武家的底蕴是在的, 哪怕经过几代皇帝明里暗里的削弱,但是能够存在至今,各种人脉都是不缺的。
先皇后带着染血的武家剑, 找到了这一代武家的掌家媳妇儿。
武家男丁本就稀薄, 这一代的家主还因意外死去了,如今嫡系只有一个外姓媳妇儿和仅五岁的男娃娃。
先皇后的辈分高, 以亡者身份归来虽然引得武家震荡了一会儿, 但武家剑在她手上,如今掌家的又是个外姓妇人,大部分武家人还是选择听从先皇后的。
掌家媳妇儿看着武家剑上似乎近期才沾上的血渍,不敢贪权, 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这剑不是在姑婆那里吗,姑婆她怎么了?”
“年老了季节交替都受不住,在庵中养病呢。”先皇后捏了捏她怀中男娃的脸:“他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