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到了一家人回国这天,季荞跟秦争鸣叫上两辆出租车准时去了机场。
秦争鸣拾掇得很干净,看上去精神焕发。
他们站在国际到港出站口,季荞举了个牌子,上面写着秦争鸣俩儿子的英文名,约翰、乔治。
秦争鸣肉眼可见的紧张,说:“俩孩子要不认我咋办?不认我也是应该的,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没管过他们。他们在国外长大的我们也不会有共同话题。”
看来其实他非常重视这件事,并且很紧张,只是尽量不表现出来,现在终于要马上见到亲人,这才近乡情怯。
季荞开玩笑说:“那不正好吗,反正你也不爱说话。”
秦争鸣:“……”
他预期得到的安慰是:这不怪你,这是时代原因,师母一定把孩子教育的很好,他们都会理解你。
不过季荞这么一开玩笑,他反而不紧张了。
五个人顺着人流往外走时,季荞眼尖,看到了他们几个,她之前就看过照片,很顺利认了出来,她指给秦争鸣看,问:“师父,那几个是师母他们吧。”
秦争鸣睁大眼睛朝前看,明明很激动,可仍旧很矜持地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你快朝他们招手。”季荞说。
她一边举着牌子,一边挥手,可是秦争鸣就跟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。
好在对方看到牌子,托着行李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。
八十年代的回国华侨可真是时髦,两位女士的衣服很洋气,两位男士一个穿西服,一个穿休闲装,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左右的小姑娘。
反正秦争鸣跟他们在一块儿,土洋对比非常明显。
等他们走过来,走在最前面的师母打量着秦争鸣,问:“老秦?”
秦争鸣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亲人,面对问话,只机械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双方在互相打量,都异常平静。多年未见,根本就没什么一见如故,或者抱头痛哭、互诉衷肠。
师母转头对儿子儿媳说:“这是你们老爹。”
大儿子说:“我们对我爸有印象。”
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,接下来反而没话了。
再说他们周围都是来接机的人,不方便说话,季荞说:“师母,这里人多,我们叫了出租车,先去宾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