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收了,这事就得办成,否则怎么面对娘家人?
“苏正北,你要是敢听这老东西的话,我就点了所有房子,大家一起去死。”苏母强悍地说着。
“哎哟喂,这是什么世道?儿媳妇居然骂婆婆老东西,还要点我的房子。苏正北,你打不打这个女人?”苏老婆子听到这话,直接坐在地上就双手拍着大腿哭。
外面围观的人指指点点,苏正青两口子也是第一时间冲出来,“二弟,你就让你媳妇这么跟娘说话吗?”
“二弟妹,就算娘说的话你不爱听,你也不能骂娘呀,这可是大不孝。再说,这当奶给孙女找个婆家,不正常吗?我们家苏红的婚事也是娘做主的。”正青媳妇继续挑拨着。
这十两银子到手,她就可以给小儿子买书了。
村子里的人这时一边倒,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在指责苏母。
“我记得苏红姐姐嫁的是镇上杂货铺家的独子,现在就让苏萍姐姐嫁给死了三个媳妇的刘三毛。我的婚事,爹娘做主。”苏筱筱觉得这个家里最坏的就是这个大伯娘。
“奶,我娘因为我顶撞您,我替她谢罪,我跪在这一个时辰,可够?”她不能让娘被人诟病,双膝跪地,脊背挺直。
这么憋屈地保护方法,苏筱筱只能强迫自己强忍着。
好不容易有个家,为他们受委屈,她愿意。
“娘,儿媳宁愿背着不孝,也不让女儿嫁给刘三毛。”苏母直接跪在女儿一边。
苏正北也是双膝跪地,“娘,儿子不孝,不能答应您。”
傅奕带着陈媒婆与聘礼赶来时,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晒得满脸通红,汗珠从鬓角滑落,心就疼起来。
他对着陈媒婆耳语一下,媒婆捏着手中的一两银子,笑得连连点头。
“哎哟喂,这是怎么呢?苏家兄弟,我给你道喜来了,我们傅奕后生,托我来说媒,聘礼我们也一起带来了。”陈媒婆扭着圆滚滚的腰身,大嗓门地喊着。
媒妁之言,一大担的聘礼,这才是求亲的正确方式。
“老姐姐,快请进。孩他娘去倒水,糖水!筱筱你也别跪着了,你奶那么慈祥的人,肯定不会怪你。”苏正北立刻麻溜地站起来,顺带让媳妇跟女儿一起站起来。
苏老婆子哪能让他们顺心,“陈媒婆,我们家这孙女不嫁这个屠户。”
“这位是?”陈媒婆指着苏老婆子。
“这是我婆婆,收了十两银子,非要让我女儿嫁给死了三个媳妇的娘家侄孙。”苏母知道陈媒婆是个利嘴,故意说出来。
陈媒婆一听,这是有人要来抢生意呀!这还能忍?
她陈媒婆至今拉纤保媒就没有败绩,“哎哟喂,这当奶的逼着儿子儿媳卖孙女?你们家吃不上饭,还是有人要病死了?才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?大湾村出了这样的人家,往后可没人敢嫁过来。”
这一番话,让围观的村民受不住了,他们本以为是苏母做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