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双纤细的胳膊,不仅能拽住他的脚步,让他动弹不得;也能揪紧他的心脏,让它忽而悬起。
他就在这份动情的温柔里,听到她说:“我那天难受的是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,以及,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你。”
今日,京溪是个大晴天,秦岁淮的心境却在漫天暖阳里,泛起一阵汹涌的潮湿。
只觉,那晚广州倾泻而下的暴雨,哗啦一声,悉数倒灌在了他身上。
从北到南的漫漫航程、没电的手机、焦灼的心绪、雨天的高速、虚惊一场的拥抱,在此刻,纷纷化成微风细雨,铺天盖地,涌了下来。
他情到深处,转过了身,一把把人抱进怀里,动情嗓音贴着她耳畔落下:“能听到这么一句话,别说机票改签了,哪怕这钱不赚了,也值得。”
祝卿好在他怀里抬眸,笑着提醒:“那钱还是要赚的。”
他也随着她笑:“知道了,老婆。”
说完,亲了下她的唇,他才转身离开。
不一会儿,祝卿好也换好衣服下了楼。去公司之前,她先开车回了趟家,想去看看外公,不巧的是,温祈年没在家,打个电话才知道他跟朋友们爬山去了,于是,祝卿好把东西放下,开车去了公司。
她今天来公司,一是为了准备自己的述职报告,二是过目一下广告部那个关于创可贴的创意方案。
当时甲方就明确要求,要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片。
提到创可贴,大家能想到的关联点,难免跟创伤、治愈有关,近年来,关于治愈创伤的故事广告实在是太多,从校园暴力到女性独立,从山区贫困到原生家庭,一个个如雨后春笋般,拔地而起。
祝卿好不是想否定这些故事片的价值,毕竟那些打头阵的动人作品很多还出自荆简之手,她只是觉得利用对人心的熟练操控,利用故事叙事的煽情本领,去一味复制换汤不换药的故事,没有意义。
所以,看完方案,祝卿好说:“现在市面上太多打感情牌的片子了,但打多了,观众难免审美疲劳。”
负责人听了,问她:“那这大方向有问题吗?”
“大方向没错,就是缺少一个打动人心的点。”
“那我们再想想吧,谢谢祝姐。”
“那行,我先撤了。”
从会议室离开,她便马不停蹄地去机场见了那位约好的朋友,施乔。
施乔是她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,现在就职于一家国际奢侈品集团,之前曾与衔青有过合作。
两个月约在了机场咖啡店,施乔一个小时后就要登机,为节省时间,她直入主题道:“你知不知道衔青总裁的太太,其实是中国人。”
听到这么个有用信息,祝卿好正在搅咖啡的手忽然停了下来,有些讶然地确认:“中国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