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问候完,祝卿好又看着站在她身侧的英俊男人,点头问候道:“爸爸好。”
秦长风在商场征战多年,早已浸润出不怒自威的气场,但此刻,他就像一位普通的父亲,卸掉了身上的威严与严厉,语气温和平顺:“好好好。”
说完,祝卿好又看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从门厅跑了出来,还没跑到她身边就开始自我介绍:“嫂子好,我是秦岁安,是我哥的妹妹。”
一句话,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。
祝卿好:“安安好,听说我们住在一个小区呢。”
“对呀,我们真的好有缘分,你快进来。”秦岁安一边说着,一边自来熟地拉着祝卿好的手往家里走。
走到玄关,看到正准备出门迎客的秦岭云,祝卿好笑着道:“爷爷好。”
秦岭云:“我们好好来了啊,快坐快坐。”
就这样,祝卿好原本紧张的心情,在这一声声问好里,消散了一大半。
中午的那餐团圆饭,更是吃得其乐融融。
吃过饭,林之韵交待赵姨泡杯茶,等茶的功夫,拉着祝卿好来到后花园,递给她一个充满着各种建筑风格的画册:“好好,来,帮我参谋参谋,哪一个最好看?”
祝卿好翻了翻,最终将手指定格在一张画上,说:“这个吧。”
“行,那就定这个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送你的。”林之韵云淡风轻道。
“……”
祝卿好觉得这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,她不好收,但林之韵没给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往下聊的机会,合上画册,问她:“好好,想不想听我说说关于岁淮的事情?”
“嗯,我想听。”她想对他,多些了解。
“身为他的父母,其实我们是失职的。我在他五岁的时候生了安安,可安安从小身体就不好,我就一直带着她在国外疗养,算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安安身上。他爸爸呢,又忙于事业,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关心我们母女了。当时我跟他爸也觉得,男孩子嘛,怎么长大不是长大,少点儿亲情,少点儿关心也能活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人心都是肉长的,不论男女。可等我们回过头啊,已经是二十多年之后了,他早已长成了大人,锋芒展露,却从不外露情绪。”
“那时候,我才发现,我们缺席了他成长中的所有重要时刻,你说,谁能对疏于职守、格外偏心的父母不恨呢,更何况,最开始安安生病,我们怕他担心,就没告诉他。”
“所以,小时候的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着的吧。”说着,林之韵轻轻叹了口气,“不过,还好他有责任感,不计较,也懂得担当,我觉得有些东西,他是都自我消解了。当初,他本来是想去大学教艺术史,结果,那年公司出了点儿问题,他爸爸身体状况也不太好,他立刻就放弃了梦想,回来接管集团,当年,他师从的唐纳德教授知道他要回国,差点跟他翻脸,可他还是毫无怨言地回来了,到现在,肩膀顶起一片天。”
“他承担起了所有责任,背负着不小的压力,对我们很好,对安安也很好,但说实话,我感觉我们再难走进他的心。”
祝卿好安安静静听着。
“当然,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为了让你有压力,”林之韵挽起祝卿好的手,“而是希望你以后,多向他表达表达爱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