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下打量他,即便他现在还光裸着半身,坐姿又慵懒,整个人透出的气质也还是规整得过分。
“你看上去和那地方格格不入。”
“事实上,我是被莱夫骗到那里去的。”
“那晚你堂兄也在?”
“在你来之前他就离开了。”
虞笙敏锐地揪住他话里的小细节,“你该不会一早就注意到我了?”
长时间没等来他的回答,虞笙斜眼看去,他脸颊的薄红一下子攫取走她全部的注意力,像被洗澡时的热气蒸腾出来的,也像被刚才那杯红酒熏的,但事实是,他此刻的脸红完完全全是她造成的。
他有点奇怪。虞笙想。
明明在他堂兄面前一副气定神闲、游刃有余的姿态,怎么跟她在一起就变成了情窦初开般的大男孩?
“从你进sel der jugend的那一刻起,我就注意到了你。”说话的同时,菲恩又凑近了些,悄无声息地用他的小腿抵住她的膝盖。
“那天晚上,我一直等你主动看向我,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你真的看过来了,我很开心。”
虞笙模糊地记得她那晚穿得不算特别,连妆容都是中规中矩的,实在找不出能让人“一见钟情”的魅力——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。
菲恩在这时候退了回去,腾出一段看似克制隐忍的距离,隔空抚上她的脸,“我猜你这会一定觉得很不可思议。”
虞笙实话实说,“确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,也多亏了你,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魅力原来有这么大。”
菲恩没有见缝插针地顺着她的话填充上一些让人难以招架的情话,而是在思忖过后,给出自己的见解:“可能是你的味道吸引了我,或者说捕捉到了我?”
“味道?”虞笙被逗笑,“你是狗鼻子?”
不等他回答,她凑到他颈边,不深不浅地嗅了下,“说起来,你身上挺好闻的。”
“可我没有喷香水,你闻到的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。”
他突然又实诚得过分。
虞笙摇头说:“和沐浴露的味道不太一样。”
菲恩忽然抬了下眉,“我看过一本书,书里有一句话:在生物学中,如果一个人身上没喷香水,你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体香,那证明你的基因选择了他。”
他的眼角眉梢漾开笑意,“虞笙,你选择了我。”
虞笙不置可否地一笑,另起话题:“你就不问我现在为什么又想去那?”
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有绅士风度:“你总有你的理由,如果你愿意说,我会好好听的。”
虞笙停顿了会,开口:“我记得我和你说过,从三年前开始,我记不清每年九月八号发生的事,自然包括和你的那个晚上……不过就在刚才,我突然想找回这段记忆了。当然这件事不太容易,至少只靠我自己是做不到的,所以菲恩,我需要你的帮助,需要你带我故地重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