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承松大睁着眼眸,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这东西能够用来处理伤口吗?”
虽然他知道治疗枪伤势必要先把打进了身体里的子弹给取出来,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,仅仅用一把匕首硬生生的把子弹剜出来,而且还是自己动手,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吗?
温承松震惊间隙,沈听肆已经用煮开的沸水将那匕首,那根针和尼龙线都烫了一遍,进行了消毒。
一边操作着,他还一边和温承松解释,“这一步骤主要是为了消毒,防止细菌沾染到伤口,造成更严重的感染。”
温承松有些听不懂,但还是很乖巧的将这话记了下来。
但下一刻,沈听肆的行为直接让他头皮发麻了。
只见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用匕首划开了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,将那个只有两指宽的小洞扩大了许多,随后用匕首戳到伤口里面去,强行将扎在血肉里面的子弹给取了出来。
然后沈听肆又将尼龙线穿到了那根针上,然后就那样扯着自己腹/部的皮肉,用那根尖锐的针尖给刺了进去,随后又穿过伤口另一端,将那个血洞给缝在了一块。
温承松的思绪顿时一片空白,只觉得脑子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一般,阵阵发闷,只剩下胸腔里的那颗心脏,孤独而又强健的跳动着。
这样残酷的手段,似乎只有东瀛人抓到夏国人的卧底的时候才会使用。
他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方法,竟然还可以用来治疗伤口。
沈先生以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?!
温承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,眼前的这一幕,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刺激他的大脑,让他都有些不忍直视了。
他下意识的呢喃着,“是不是很痛?”
可说完他就有些后悔,怎么可能不痛呢?
硬生生的将被子弹洞穿了的皮肉扯在一起,又用一根线缝合起来,没有止痛药剂,就生缝。
只是看上一眼,温承松都感觉自己的小腹处在隐隐作痛。
温承松不忍再看,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,可即便如此,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涌了出来。
他无意识的用袖子抹了抹眼泪,睁眼的间隙,看到对面沈听肆平静的眼神,他最终还是努力将胸口那股难受的情绪给压了下去。
温承松低下头,不敢再去看,只是闷闷的说了句,“沈先生,你可以不必强颜欢笑的。”
他其实更想说的是这里没有外人,就算沈先生痛到哭出来也没有人会嘲笑他,他只会心疼。
可转念一想,温承松终究还是放弃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