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北平大学的学生老师们倒还好,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力。
可潜伏在东瀛人身边的沈听肆就格外的有些危险了。
“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,在这个节骨眼上,万事小心,无论如何,你的第一要义都是要确保自身的安全。”陈尽忠定定地看着沈听肆,不给他丝毫拒绝的机会。
沈听肆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。
突然有些好奇,如果陈尽忠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叛变了的傅青隐的话,还会说出这般关切的话来吗?
只不过,沈听肆终究也只会在心里想想罢了。
“我会的,陈老师。”沈听肆认真的看了他一眼,点头应了一声,然后大踏步离开。
天还未曾完全大亮,路上的行人也少之又少,沈听肆专门挑那种无人的小巷行走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一路翻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在他清理干净了身上的火药味,前往东营的租界上班的时候,陈尽忠也没有闲着。
他静下心来,坐在桌子边上,拿出信纸,无比认真的落下一个又一个的钢笔字。
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往东瀛人身边安插卧底,可这件事情太过于困难了,因为东营人从始至终都是不相信夏过人的。
他们安插过去的卧底,即便是留在了东营的租界里面,也基本上是接触不到东营的高层的,甚至是说连稍微重要一些的职务都没有,顶多做一些打扫伺候人的活。
沈听肆能够得知这么重要的情报,至少他在东营人那里是身居要职的,甚至有可能可以和平川大佐直接接触。
若是能将他拉拢到组织内部来,那么,他将会成为他们组织反抗东瀛的最大助力。
无论如何,这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,陈尽忠不想错过。
写好了信,晾干了上面的墨水,陈尽忠小心翼翼的将信纸叠起来装进了信封里,寄给了他的上级联络员。
——
同一时间,沈听肆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着翻译的工作。
可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又熬了夜,再加上昨天白天才犯了烟瘾,沈听肆的身体极为不舒服。
即便9999屏蔽了他的痛觉,可那种难受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写了几个字,喉咙深处就蔓延出了一阵剧烈的痒意,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沈听肆感觉自己的肺好像是一个老旧的风箱一样,在胸腔里面胡乱做响,呜哩哇啦的发出一连串的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