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再说,”皇帝厌烦的看了一眼柳滇,“你陪你的儿子,一起到低处去找阎王诉讼委屈吧!”
在经历了许确一事后,皇帝越看柳滇越不顺眼,再加上沈听肆时不时的又上个眼药,柳滇在皇帝这里的信誉度几乎已经为零了。
柳滇让自己的儿子舞弊,来当上这状元郎,成为大雍的肱骨之才。
他究竟想要干什么?
皇帝私以为,柳滇就是想要学许确,弄死他,然后扶持十三皇子上位,彻底把控住大雍的大权!
柳滇颤抖着嘴唇,声音沙哑无比,带着无尽的凄凉,“陛下,老臣……”
“陛下,”沈听肆主动打断了柳滇的话,“柳大人毕竟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,也从未犯过什么别的错误,仅听举子钟宥齐一人之言,难免有失偏颇。”
即便皇帝恨不得现在就一刀砍了柳滇,但对于沈听肆的话,他还是想要听一听,“陆爱卿以为如何?”
柳滇也满怀期待的看着沈听肆,将最后的希望交付于他的身上。
沈听肆修唇浅笑,目光悠悠转了一圈,最后缓缓开口道,“自然是……滴血认亲了。”
“只要证实钟宥齐确为柳大人之子,那么他的话便可以相信。”
皇帝满意极了,这样的话,旁人也不会觉得他这个皇帝不近人情,“那就如陆爱卿所言。”
柳滇抖落了满身的绝望,“天要亡我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仿佛苍老了几十出去的柳滇瘫倒在当场,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瞪着沈听肆的的眼底充斥着滔天怒火。
此时的他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侥幸,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哀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。
他这辈子……是真的要完蛋了。
无论滴血验亲动没动手脚,钟宥齐是柳滇的儿子的事情已然是个不争的事实。
当亲眼看到两个人的血液在碗中融为一体的时候,皇帝愤怒转身,“都给朕拖出去砍了!”
柳滇倒台,柳家失去了支柱,树倒胡孙散,彻底没落了下去。
柳贵妃也受到牵连,被废去了贵妃之位,牵至冷宫,和疯掉了的许美人成为了邻居。
十九皇子贬为庶人,幽禁宗人府,永世不得出。
——
又是一年春日游街,又是一年打马状元。
沈听肆坐在熟悉的酒楼里,目光透过窗外,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,头戴鲜花的宋昀。
恍惚间,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。
那时的陆漻也是这般的春风得意,也是这般的少年意气。
他本该六元及第,满腹经纶尽挥其用,成为一代名臣,千古流芳。
只可惜……
生不逢时,时不待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