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几日便是十五,不如陛下亲自前往昭觉寺,为驻守边关的将士们祈福。”
此番做法,既可以让皇帝不必真正的给镇北军一些所需要的东西,还可以让他名声大噪,表现出他对于镇北军的重视之意。
因着明远道长的不老丹,皇帝的身体越来越矫健,精神状态也越发的抖擞,使得皇帝对沈听肆也越发的信任了起来。
更何况沈听肆的提议简直就是点在了他的心尖尖上,皇帝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,“好!就按陆爱卿所说的办!”
下了朝,沈听肆大摇大摆的离去。
徒留毕鹤轩茫然的站在原地。
除夕夜那晚,毕鹤轩所说的话关寄舟心里还惦记着,如今见毕鹤轩独自一人坠在所有官员之后,他便走了过去。
“太傅大人,你还好吗?”
毕鹤轩抬头看到是关寄舟,苦涩一笑。
扫了眼四周,确认周围没有人后,毕鹤轩带着关寄舟一边往外面走,一边极小声的说着话,“你既贪墨了修建摘星阁的银两送去北边,便应当知晓正北军如今有多么的拮据。”
“傅老将军的奏折里,绝不仅仅写了夺回城池这件事。”
定然有要粮。
可皇帝却全然当做没看到。
如此大的功勋,若是百官们劝上一劝,或许还能给镇北军提供一些帮助。
可结果,就是又被沈听肆这个奸邪小人给阻断了一切。
毕鹤轩气的牙根都在痒痒,“老夫若是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,当初便是拼上这条老命,也要阻止他入官场。”
“陆漻这般奸佞,可陛下却对他如此信任……”
“您别这样说他!”毕鹤轩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关寄舟突兀的打断了。
关寄舟盯下毕鹤轩愤懑的双眸,只觉得内心如刀割般似的疼。
没有一个人明白,没有一个人懂他。
就连他最敬爱的老师,也是对他恨之入骨。
陆相啊……
这条路走的太难,太难,他难道就不痛吗?
怎么可能会不痛……关寄舟攥紧了双拳,这是一条不归路啊。
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把事实真相告诉毕鹤轩,他不想再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一句对于陆相的指责。
可他不能。
他不能毁了陆相的谋划,不能让陆相拼尽一切,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东西化为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