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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青临倒也不遮掩,直白了当地问:“你当年喜欢的那个男生,叫枕风眠?”

陶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:“啊?”

看着她微微愣神的表情,季青临真的想劝她几句,可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这样太冒犯,于是又硬生生把这个话题给揭了过去:“没事,时候不早了,我们走吧,再晚开车不安全。”

听到这儿,陶醉自然很难说不。

于是这个小插曲就这么揭了过去。

直到把她送到社区门外,季青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也不知怎的,被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,忽然就大声叫出了她的名字:“陶醉!”

陶醉闻声回眸,然后便看到喊她的人正朝她款款走来。

季青临走到她身边,目光微垂,和她四目相对。

他在她的注视里,定了定眸,也定了定心。

任凭时间流逝了好一会儿,他才看着她,循序渐进地问出了那个他早就想说的话题:

“人身上,有个东西,永远也骗不了人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
陶醉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惊讶,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。

不过,她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,得出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会认同的答案。

毕竟,从小我们就听过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”,长大后又听过“喜欢一个人,就算捂住嘴巴,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”,她也曾经被老师形容过“你有一双能和观众对话的眼睛。”

想来想去,只有这个答案最为合适。

于是,她长睫轻抬,试探着答:“眼睛?”

季青临听了,摇摇头,推翻道:“不,是眼泪。”

陶醉听到,像被什么狠狠打动,目光下意识一怔。

这答案在情理之中,却又在意料之外。

“你难道没发现吗?”季青临按着自己布好的逻辑问。

“什么?”陶醉问。

“你只有在枕风眠面前,才会哭。”

——你只有在枕风眠面前,才会哭。

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细节,就这样被摊开在了她面前。

想起上次,她的伤疤忽然被揭开,他非但没有退却,反而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旁,推心置腹地跟她说着话。

她控制不住地哭了,哭得痛彻心扉。

但她的所有动作,都是在将他往外推。

后来,她又飞往京溪参加比赛,去京溪之前,她曾跟枕风眠说,比赛期间尽量不要打扰她。

她是没说分手,可她也决绝地,没给他再进一步的机会。

枕风眠也很遵守这个约定,直到她比赛完,他才趁着醉意给她打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