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走吗?”她费尽力气地说,
“——算我求你。”
枕风眠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,她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,竟然是这个。
于是,他从拐角处站起,走到她面前,然后,慢慢在她面前半跪了下来。
他多希望此刻的单膝跪地,是为了将口袋里的那枚戒指,递送到她手上。
但命运总是这般弄人。
总是喜欢在幸福值达到最高点的时候,给人重重一击。
他目光落在她身上,说话的声音,又沉又温柔:“为什么要赶我走?”
“是不是又要跟我说,我已经陪你走到我力所能及的地方了?”
“在你心中我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么,结果我力所能及的地方就这么点儿?”
陶醉听着他这一句句温柔的问话,一股控制不住的酸意直冲鼻端。
她好想哭。
但时间一去不返。
再多的眼泪,也无法让他们回到从前。
于是,她强忍住眼泪,语气平静地跟他说着:“枕风眠,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原因,并不是害怕你会介意。我知道你不会介意,你还会不厌其烦地安慰我,不厌其烦地拯救我,不厌其烦地告诉我,我没有错,错的是那个畜生。”
“那我今天就告诉你,我知道我没有错,我知道全天下那些像我一样的女孩都没有错,可就是这样,我才想不通。”
“枕风眠,我就是因为都知道这些道理,所以我才会更绝望更无力。”
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枕风眠听得心里没一点底,他宁可,她在此刻能够痛哭出声,把所有的害怕与不安都倾吐到他身上。
可她没有。
语气冷静得像是一个旁观者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站上舞台就忍不住后退吗?”她眼神空洞地目视着前方,
“因为我一站在那里,就感觉有只手要扒我的衣服,那短短的片段,却长成了长长的藤蔓,死死缠绕着我,并且会缠绕我的一生。”
她说出的一字一句,碾得他神经都在跳疼。